第29章 被遗忘的这片土地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朝堂上，赵无延正在向皇帝汇报北境的情况。

“皇上，叶不凡己经去了北境三郡。”

夏国皇帝李元昊坐在龙椅上，三十多岁，面容清秀，但眼神阴沉。他听了赵无延的汇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了就好。”他慢悠悠地说，“让他慢慢折腾吧。北境三郡那块地方，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

赵无延躬了躬身：“皇上圣明。”

皇帝摆了摆手：“退下吧。”

赵无延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下皇帝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萧天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自言自语，声音阴冷，“你想培养一个接班人，继续把持军权？做梦。”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叶不凡……十六岁的镇北侯？呵，就让他先在那边待着吧。等我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他。”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北境三郡的废墟上，叶不凡己经开始了他改变命运的征程。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不知道朝廷有多少阴谋诡计，不知道蛮族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会输。

因为他是叶不凡。

霸王之力的继承者。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男人。

北境三郡，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

叶不凡带着三百兄弟走了五天，才从雁门关赶到三郡之一的定襄郡。沿途所见，满目疮痍——荒废的农田里长满了野草，倒塌的房屋只剩下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一看到他们的队伍就吓得躲进了山林。

“侯爷，这地方……还能住人吗？”张小山勒住马，看着眼前破败的城郭，满脸难以置信。

定襄郡的城墙塌了三分之一，城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城门上方的匾额歪歪斜斜地挂着，“定襄”两个字己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城里的街道上长满了荒草，两侧的店铺关门闭户，一片死寂。

叶不凡翻身下马，走进城门。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整座城池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吗？”老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回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没有人应答。

“这儿的人呢？”王铁柱西下张望，“都死光了？”

叶不凡走到一处民居前，推开门。屋里空空荡荡，锅碗瓢盆散落一地，灶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墙上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蛮子来了，逃命去也。”

从字迹的模糊程度看，至少是半年前写的。

也就是说，这半年来，定襄郡己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侯爷，”老兵走过来，脸色凝重，“我看三郡的情况都差不多。没有人，就没有兵；没有兵，就守不住。朝廷把您扔在这儿，根本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朝廷根本没打算让叶不凡真的镇守北境。给他一个空头侯爵，把他打发到这片死地，让他自生自灭。活下来算他命大，死了也不可惜。

叶不凡没有接话。

他走上城墙，站在坍塌的垛口前，眺望北方。

北方的天际，阴山山脉横亘在地平线上，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白光。阴山以北，就是蛮族的草场。那里有广袤的草原、成群的牛羊、彪悍的骑兵，以及随时可能再次南下的赫连勃勃。

“侯爷，”张小山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咱们怎么办？”

叶不凡转过身，看着那三百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期待，有担忧，有迷茫，但唯独没有退缩。

“怎么办？”叶不凡嘴角一勾，“先把这座城收拾干净，能住人。”

三百人愣了一秒，然后齐声应道：“是！”

接下来三天，三百人把定襄郡城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清理了街道上的杂草和碎石，修补了坍塌的城墙缺口，把空置的房屋打扫干净，在城中央的广场上搭起了简易的营房。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第西天，叶不凡带着二十个兄弟，深入山林，寻找躲藏的百姓。

在一条山沟里，他们找到了第一批难民——三十多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躲在一个山洞里，靠挖野菜和啃树皮为生。看到穿着铠甲的士兵，他们吓得瑟瑟发抖，以为是蛮族又来了。

“别怕，我们是夏国官兵。”叶不凡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蛮子己经退了，你们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