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比节目重要

「你在节目里，为了效果，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

姜念愣了一下。

「你怕这个？」

「嗯，」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站在她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你是总策划，你太想把节目做好了。我怕你会为了节目效果，把自己逼到不舒服的位置。」

姜念看着他，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几缕，贴在她脸侧，她没有去整理。

姜念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软的，暖的，像一只毛绒绒的东西从心口踩过去，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个人在会议室里谈餐标的时候像个抠门的老会计；

在合同上写「己阅，无异议。但餐标能不能再商量？」的时候像个被压榨的乙方；

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的时候像个家庭煮夫。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说：「我怕你委屈自己。」

「沈清晏，」

「嗯。」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知道，」他声音很稳，「我在说......你比节目重要，我们是朋友，做人随心所欲最重要。」

姜念站在那里看着他。街灯的光从上面落下来，把他的轮廓打得很柔。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阳台上，他说「我觉得它会成的」。

想起那天在姜氏会议室里，他说「您用执行的结果来否定决策的缺陷，这个逻辑不对」。

想起他每天早起做的那杯温水。

想起他备忘录里记的那些她随口说过的话。

想起三天前的晚上，他说「那是你一个人的光，我站在旁边看就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认真得不像话的脸。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别到一边。

「走了，回家。」

姜念转身往前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沈清晏跟在后面，看着她快步走在前面的背影——那件烟灰色羊绒大衣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她的头发从发髻里松了几缕出来，贴在她脖子上，被路灯照出一层柔和的光。

他加快脚步，走到她旁边。

「你走那么快干嘛？」

「没干嘛。」

「没干嘛，走那么快？」

「没有。」

「你骗人。」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耳朵从耳廓一首红到耳垂，连那对细小的银环耳钉都被衬得暖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

「沈清晏，」

(#＞д＜)?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的片酬扣掉百分之十。」

他立刻闭嘴了。嘴抿成一条线，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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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瞬间变乖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继续走。这一次步子慢下来了，慢到他不用加快脚步就能跟上。

他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弯了一下。

......

同居第六十五天，上午十点。

《恋爱进行时》官方微博发布了第一组嘉宾名单。配图是两张大头照——沈清晏和姜念的，并排放在一起，没有任何花哨的修图，就是两个人的证件照，干净，清晰，放在同一个格子里，像结婚登记照。

文案只有一句话:「他们来了。@姜念 @沈清晏」

评论区在三十秒内突破了一千条。

「等等等等，这是沈家那个二少爷？？？他不是从来不在公众面前露脸的吗？？？」

「姜念好美啊啊啊啊这个证件照也太能打了」

「所以之前热搜上那组眼神图是真的？他们真的上恋综了？」

「冷艳御姐×豪门咸鱼，这个组合我磕了」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张照片放在一起，配一脸……」

也有人质疑:

「豪门婚姻，懂的都懂，利益联姻罢了，上综艺不就是为了洗白？」

「沈清晏？花花公子啊？」

「这种富二代能有什么真情实感？估计就是来刷脸玩的」

还有人关注点完全跑偏:

「沈清晏这张证件照，眼睛好好看……是桃花眼吗？」

「姜念的狐狸眼绝了，这两个人的眼睛都好绝」

「所以这档综艺是比谁的眼睛好看吗哈哈哈哈」

姜念在书房里刷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沈清晏正在厨房洗碗。她靠在椅背上，把评论区从上到下翻了五分钟，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沈清晏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见她对着手机屏幕出神。

「怎么了？」

「官宣了，」她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你的照片被放上去了。」

沈清晏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看见自己的证件照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愣了一下。

「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签约那天，孟达让拍的。」

「……我笑得好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