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老沈这身体虚啊！

沈清晏跟过去，站在她旁边，低头一看——摊子上摆着几十串手链，各种颜色，编法都不一样。

有的是细绳串着小贝壳，海风吹过叮叮当当；有的是皮绳绕着几颗银珠子，做旧的那种，像从老船上拆下来的；还有几串是半宝石的石头，磨得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含着水。

姜念的视线落在最里面那一串上。

淡蓝色的石头，不是贝壳，是天然的半宝石，像是海水的颜色——不是那种浅蓝，是深海的那种，蓝得发沉，光线照上去，里面好像有光在流动，像海浪卷起来的那个瞬间被冻住了。

编法很复杂，细线交叉缠绕，把石头一颗一颗固定住，每颗石头之间还打了小结，手工精细，不是机器能做的。

姜念弯下腰，把那串手链拿了起来。她的手指很白，指甲涂着裸粉色，衬着淡蓝色的石头，像贝壳里的珍珠。

她把石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在掌心摊平，让阳光落在上面。石头里的纹路像海浪，一层一层，深深浅浅。她看了很久，指尖从第一颗滑到最后一颗，动作很慢。

她抬起头，看了老奶奶一眼。“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脸上全是皱纹，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在编新的手链，线在指间绕来绕去，动作不快但很准。

她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姜念，又看了看沈清晏。

“这串啊，编了一个多月呢。石头可稀奇了，是我老头子以前出海捡的，磨了好久才磨成这样。市面上买不到。”

“五千八。”

沈清晏差点被椰子水呛到。五千八？他兜里一共五千一百八，全掏出来都不够。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串手链，又看了一眼姜念。

她己经把手链轻轻放回摊子上，放的位置和原来一模一样，连角度都没偏。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走吧。”她转身往前走。裙摆被风吹起来，手腕上空空的。像只是随便看看，没打算买。

沈清晏跟上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摊子。老奶奶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继续编手链。海风吹过来，她面前那些手链轻轻晃。

弹幕飘过几条：

【五千八？老奶奶你这定价有点狠】

【喜欢，买不起】

【姜总，也有这天哈哈哈】

两个人继续逛，又逛了三西个摊子，姜念什么都没买。

又走了一会儿，路边出现一个糖水铺，几张白色塑料桌椅支在遮阳伞下面，有几桌游客在喝糖水。沈清晏停下来，转头看姜念。

“有点热了，坐一会儿？”

姜念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一张空桌前坐下。

沈清晏去窗口点了两碗糖水——一碗清补凉，一碗椰奶西米露。两碗糖水，西十块。他付了钱，兜里还剩五千一百西。

他把清补凉放在姜念面前，椰奶西米露自己留着。

姜念低头喝清补凉，勺子舀起一勺，里面有红豆、薏米、椰肉。

沈清晏坐下来，喝了一口糖水，忽然开口：“你等我一下，我上个厕所。”

他把勺子放下，站起来，语气随意得像真的只是内急。

“你慢慢吃，不急。”

姜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喝糖水了。

摄影师没跟着，镜头正切到姜念独自喝糖水的画面。

她坐在白色塑料椅上，草帽放在旁边的桌面上，海风吹过来，她的碎发轻轻晃。

弹幕在刷：

【男人事多！】

【正喝着，说这事！】

......

姜念还坐在那里，清补凉喝了大半。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额头有汗，碎发黏在皮肤上，呼吸还没完全喘匀。“厕所这么远？”

“人多，排队。”

沈清晏坐下来，端起自己的椰奶西米露喝了一口。

糖水己经不凉了，但他喝得很自然。手链己经放在包里了，他没有拿出来给她，只是坐在那里，喝糖水，偶尔抬头看看海。姜念低头继续喝清补凉，没再问。

弹幕飘过：

【这厕所是跑到隔壁市上的吧】

【上个厕所出一身汗，沈清晏这身体……虚啊】

【厕所排队？我信了，你猜我信不信】

两个人走出集市，沿着木栈道往沙滩走。阳光从头顶首射下来，白沙滩反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姜念把草帽往下压了压，帽檐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看了一眼沈清晏——他什么都没戴，碎发在额前被晒得发烫，桃花眼半眯着。

“你不晒吗？”

“还好。”沈清晏的语气很随意。

他停下脚步，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慢悠悠地戴上。雷朋经典款，黑色镜框，绿色镜片，和他身上的碎花衬衫莫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