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洞外玄机 灰衣现踪

小鱼儿身上那玄妙的气息变化，如同在暗夜里点燃的一盏明灯，不仅让燕南天和屠娇娇惊愕不已，似乎也惊动了洞外那隐匿的存在。

那被窥视的感觉，骤然变得清晰了一瞬，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随即又如同受惊的蛇般，迅速收敛，几乎要再次完美地融入周围环境。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波动，对于此刻灵台清明、感知因《九阳北冥功》初成而变得更加敏锐的小鱼儿，以及经验老到的燕南天和阴九幽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那里！”阴九幽沙哑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寂静，他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扑向洞口侧上方的一处岩壁阴影！

几乎同时，燕南天动了！他并未施展多么迅捷的身法，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并指如剑，隔空向着那处阴影一点！没有凌厉的破空声，只有一股凝练至极、浑厚无比的嫁衣神功指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封锁了对方所有可能腾挪闪避的空间！

洞内众人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闪而逝。

那处阴影一阵扭曲，一道灰色的身影被迫显现出来。他似乎没料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捷、配合如此默契，尤其是燕南天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指，竟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禁锢之力，让他无法再凭借高超的隐匿术遁走。

灰色身影当机立断，不再隐藏，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阴九幽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短匕突袭，同时袖袍一拂，一股阴柔却后劲绵长的掌力迎向燕南天的指风。

“嘭！”

一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在洞口响起，劲风四溢，吹得地面尘土飞扬。灰色身影借力向后飘退数丈，稳稳落在洞外一片空地上，显出了全貌。

只见他身着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身形高瘦，脸上带着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素白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同寒潭、此刻却带着几分惊异与探究的眼睛。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气息飘忽，仿佛与周围的岩石、林木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好一个燕南天，好一个……半人半鬼。”灰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淡，听不出喜怒，“想不到在这京畿之地，还能遇到如此人物。”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严阵以待的燕南天和如同融入阴影的阴九幽，落在了缓缓从洞中走出的小鱼儿身上。那目光中探究的意味更加浓烈，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清他体内那刚刚成型的玄妙内息。

“阁下藏头露尾，窥伺良久，不知意欲何为？”燕南天声如洪钟，气势沉雄，锁定着灰衣人。他能感觉到，对方武功极高，刚才那仓促间的交手，虽是自己占了上风，但对方展现出的阴柔掌力和那身诡异莫测的轻功、隐匿术，绝非寻常之辈。

灰衣人并未直接回答燕南天的问题，反而看着小鱼儿，沙哑道：“小子，你刚才体内气息冲突剧烈，几近走火入魔，为何转瞬之间，不仅伤势尽复，内力更是……焕然一新，圆融通透，隐隐有阴阳共生之象？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小鱼儿心中凛然，这灰衣人眼光毒辣至极，竟然隔着这么远，就能将他刚才体内的情况看得七七八八。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略带惫懒的笑容：“怎么？阁下对我这粗浅功夫感兴趣？莫非也想学两手？”

灰衣人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却又毫无温度：“伶牙俐齿。不过，老夫对你的功夫没兴趣，只对你的命，和你身边那位张姑娘，有点兴趣。”

他话音未落，燕南天已然暴喝：“狂妄！”周身气势勃发，如同山岳倾塌，便要出手！

“燕大侠且慢。”灰衣人却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我并非厂卫，也非青衣楼之人。与你们，未必是敌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不是厂卫，也不是青衣楼？那他是谁？为何要对小鱼儿和张婉清感兴趣？

小鱼儿心思电转，忽然想到阴九幽之前提到的，那气息冰冷、疑似移花宫的人，又想到慕容世家内部动荡，以及这灰衣人高深莫测的武功和诡异的行事风格……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阁下是……移花宫的人？”小鱼儿试探着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