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拜师

云层突然破开一道缝隙，剑光如银河倾泻，带着裂帛般的锐响坠落在登云梯平台上。

来人一袭月白道袍，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落地时带起的风卷得周遭云雾都退开三尺。他面容清俊如冰雕雪琢，眉峰凌厉似出鞘长剑，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扫过平台时，连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沈云岫下意识抬头，只觉那道目光落在身上时，竟比登天梯的重力禁制更让人屏息。对方指尖轻捻，悬在半空的长剑便化作一道流光收入剑鞘，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多余的痕迹。

墨渊仙尊的目光落在沈云岫身上，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如玉石相击：“极品变异风灵根，登梯第一的弟子沈云岫。”

“正是。”沈云岫的态度不卑不亢。

“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沈云岫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弟子愿意。”

墨渊仙尊微微颔首，指尖轻弹，一枚刻着“渊”字的玉牌便破空而至，稳稳落在沈云岫掌心。玉牌触手冰凉，却隐隐有灵力流转，细看之下，牌身还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剑影，正是青云宗亲传弟子的信物。

“随我来。”他话音未落，己转身迈向牌坊后的白玉长阶，月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如孤峰，连云雾都似绕着他流转。

沈云岫握紧玉牌，抬眼望了眼柳金灿，对方冲他挤眉弄眼，无声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后会有期。”沈云岫低声道，随即提步跟上墨渊的身影。

沈云岫随墨渊仙尊踏上白玉长阶，每一步都踏在灵力流转的节点上，先前的疲惫在无形间被涤荡而去。穿过云雾缭绕的牌坊，眼前现出一座古朴静室，雕花木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淡淡的檀香。

墨渊仙尊推门而入，静室内的长老目光齐刷刷落在沈云岫身上。为首的长老抚着长须，目光温和却不失威严：“墨渊仙尊你要收沈云岫为徒？”

“是。”墨渊仙尊答道，语气无波无澜，“测出极品变异风灵根，登梯时心志亦属上佳。”

沈云岫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弟子沈云岫，见过诸位长老。”

为首的长老闻言，当即放下拂尘，脸上的温和笑意深了几分，连声音都添了暖意：“好，好！墨渊眼光向来毒辣，这孩子瞧着就灵气，极品变异风灵根配他这身风骨，再好不过！”

他说着，抬手示意沈云岫近前，“来，让老夫瞧瞧——嗯，身骨清透，眉宇间有股韧劲，果然是块好料子。”

坐在首位的宗主谢听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沈云岫紧握玉牌的手上，眼底含着赞许：“登云梯上，你这份心性比灵根更难得。往后跟着你师父好好学，宗门不会亏待你。”

右侧穿紫袍的长老先前还为抢徒弟与墨渊较劲，此刻见木己成舟，反倒笑得爽朗：“小家伙别拘束！虽没入我门下，往后有不懂的风系术法，尽管来问我！我那藏书阁里，可有不少风灵根修士的心得手札，随时给你敞开着！”

另一位戴玉冠的长老也颔首附和，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玉瓶递过去：“这是‘凝气丹’，刚入师门，先用这个稳固灵力，别急于求成。墨渊性子冷，教徒弟严苛，你若受了委屈，也可来寻我们这些人说道说道。”

沈云岫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随即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宗主，多谢诸位长老厚爱，弟子定当勤勉修行，不负期望。”

静室内的檀香似乎都因这氛围变得活跃起来。

谢听看着沈云岫略显局促却不失礼数的模样，朗声笑道：“好了，不必多礼。墨渊，带他去你的凌剑峰安置吧，后续的事交给我。”

“好的，谢谢师兄。”墨渊应道，看向沈云岫时，语气里带了点示意，“走吧。”

沈云岫再次向众人行礼，转身随墨渊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