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汀兰剑出世

刚走到剑冢入口，便见纪清砚正背对着他站在晨光里，霜华剑斜斜倚在身侧，剑穗被山风拂得轻轻晃动。

听到脚步声，纪清砚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沈云岫肩头的汀兰剑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倒是好眼光。”纪清砚走上前，指尖在汀兰剑上轻轻一点。

汀兰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剑上的暗纹如活过来般游走，竟浮现出半阙古老的铭文。

“这剑的第一任主人，是开天辟地时的风伯。”

纪清砚的指尖抚过那些流转的纹路，“当年混沌初开，天地间浊气弥漫，是他握着这剑劈开迷雾，引清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后来风伯羽化，这剑被封在不周山断口，撑了三千年，硬生生拦住了倾泻的天河。”

【开天辟地的风伯？！这来头首接捅破天了吧！】系统小六的声音都在发抖。

“厉害的是它认主的规矩，”纪清砚抬起眼看着沈云岫，“据传说只有能听懂风的语言、能让浊气俯首的人，才能让它真正出鞘。”

沈云岫指尖微顿，垂眸看向那柄还在轻颤的汀兰剑，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半点没有被这惊天来头震住的模样。

“听懂风的语言？”他轻笑一声，声线清润如玉石相击，“那倒不算难事。”

话音刚落，山间骤然卷起一阵细碎清风，绕着他衣袂盘旋不散。

纪清砚眼底那点讶异彻底化作深潭般的波澜，素来清冷的眉眼难得松动几分：“你……”

旁人需苦修百年、悟透大道才能勉强触碰的机缘，在他这里，竟只凭一句轻描淡写的“不算难事”便轻松拿下。

【卧槽卧槽卧槽！！宿主牛逼！】系统小六激动得快要死机【大大你这逼装得也太自然了！我首接跪服！】

沈云岫恍若未闻，指尖轻轻搭在剑柄上，微微一用力。

剑光清冽如月华，剑气浩荡似长风，一瞬间席卷整个剑冢，连深埋地底的上古残剑都齐齐发出臣服的低鸣。

他握剑转了个轻巧的弧度，剑光落处，连空气都被划出温柔却不容置疑的痕迹。

纪清砚望着他逆光而立的身影，长剑映着晨光，美人配神兵，一眼便足以惊碎千年清冷。

素来不动凡心的剑尊，指尖悄然攥紧了霜华剑。

心底，第一次翻涌起连自己都压不住的波澜。

“师尊，我这招怎么样？”沈云岫仰起头，像在等待着加冕的小王子。

纪清砚喉间微滞，素来淡漠的声线竟难得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极好。”

沈云岫眼底笑意更盛，手腕轻抖，汀兰剑化作一道青光乖乖跟在沈云岫身侧。

他缓步上前，微微仰头，晨光落在他眼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偏偏那双眼又亮又勾人。

“只是极好？”沈云岫尾音轻轻上挑，带着几分骄矜，又藏着桀骜，“师尊方才可是看得连呼吸都轻了。”

纪清砚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目光落在沈云岫唇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上，再难移开。

千年道心，在这一瞬，竟被这张脸、这柄剑、这一句轻佻的话，搅得寸寸松动。

他抬手，指腹不经意擦过沈云岫肩头的剑鞘，动作轻得像风。

“此剑与你，天生相配。”

顿了顿，纪清砚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世间万物，皆不及你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