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位对面的空椅子

入职第二天，林羽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沈逸己经在了。

桌上摆着一杯美式咖啡和一块三明治，放在林羽的工位上。

林羽愣了一下，看向沈逸。

那人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多买的。”

“谢谢沈哥。”林羽坐下来，咬了一口三明治，是火腿芝士的，烤得刚好。他偷偷看了沈逸一眼——那人面前的咖啡己经喝了一半，也就是说，他至少来了二十分钟了。

林羽没再多想，吃完早餐开始工作。周茜给他分配了几个小任务：整理用户反馈、更新产品文档、协助准备下周的版本发布。事情不难，但琐碎，需要细心。

他忙了一上午，中间抬头喝水的时候，发现沈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帮他换了一杯新的咖啡。

“沈哥，你不用——”

“顺手。”沈逸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没离开屏幕。

林羽握着那杯温热的咖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下午，方旭晃悠着过来了。

方旭是产品运营组的另一位同事，比林羽大三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很健谈。他靠在林羽的工位隔板上，笑嘻嘻地说：“小林，适应得怎么样？”

“还行，谢谢方哥。”

“周茜姐对你挺好的吧？她平时可凶了，对新人倒是有耐心。”方旭压低声音，“不过你别怕她，她就是嘴硬心软。”

林羽笑了笑，不知道该接什么。

方旭的目光移到旁边的沈逸身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跟沈逸挺熟？”

“不熟，昨天刚认识。”

“是吗？”方旭挑了挑眉，“那他怎么给你买咖啡？我在这公司一年了，从来没见他给谁买过东西。”

林羽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沈逸一眼。那人戴着耳机，似乎没听到。

“可能……顺手吧。”林羽说。

方旭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羽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个“哦”里藏着什么没说出来的话。

下班的时候，林羽收拾东西准备走，沈逸忽然开口：“等一下，我这边还有个bug要修，修完一起走。”

林羽想说“不用等我”，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重新坐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他们两个。窗外天色暗下来，园区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沈逸专注地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时快时慢。

林羽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沈逸。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沈逸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根红绳，很旧了，颜色己经褪成暗红色，有些地方的线头起了毛。在一身深色穿搭的沈逸身上，这根红绳显得格外突兀。

林羽盯着那根红绳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编过一根红绳，送给了某个人。

但那个人是谁，他想不起来了。

“好了。”沈逸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吧。”

两人走出园区，夜风比昨天更凉了一些。林羽缩了缩脖子，沈逸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走到迎风的那一侧。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林羽忽然问：“沈哥，你在这公司多久了？”

“一年。”

“那你之前在哪？”

沈逸沉默了一下：“省城，一家小公司。”

“那你为什么来星澜？”

沈逸没有立刻回答。公交车进站了，灯光照亮了他的侧脸，表情看不太清楚。

“离家近。”他说。

林羽总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敷衍，但没有追问。他的公交车先到了，他跟沈逸道了别，上车走了。

沈逸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渐渐远去，首到尾灯消失在下个路口的拐弯处。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用拇指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