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沉沦

屋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己经灭了。

然后整个客厅就陷入暧昧的昏暗里。

落地窗没拉窗帘。

外面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城市的夜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景然躺在秦泽宇身下，微微喘着气。

他的衬衫还挂在身上，但己经皱得不成样子。

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胸膛和那些新鲜的红痕。

秦泽宇的手在他腰间流连，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嘴唇。

“我是不是有点太凶了？”秦泽宇的声音哑得厉害。

指腹轻轻抚过那片柔软的皮肤，“都肿了。”

宋景然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尚未散去的水汽。

然后——

他微微张开嘴，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就那么一下。

轻轻柔柔的，像羽毛扫过。

秦泽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宋景然。

看着他那张禁欲的脸，看着他染满的眼睛。

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他舔过自己手指之后。

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操。”

他低骂一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睛里的光己经完全变了。

他俯下身，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没有任何准备……”

顿了顿。

“你家里有吗？”

宋景然愣了一下。

他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他摇摇头。

没有。

他怎么会有？

他又不带人回家，而且这是他的第一次。

秦泽宇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有？

那意思是……宋景然之前都是和女人？这是第一次和男人……

还是说……

那很好，他也是第一次。

但秦泽宇己经没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些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低声问：

“嗯……那有什么？”

他想了想。

“护肤的橄榄油，有吗？”

他看着宋景然的眼睛。

“我怕弄疼你。”

他想，宋景然这种精致的人，浴室里应该会有这些东西。

宋景然点点头。

“浴室里有。”

话音刚落，秦泽宇就动了。

他一把抱起他。

宋景然条件反射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

整个人挂在秦泽宇身上。

秦泽宇抱着他，穿过昏暗的客厅，一路往浴室走。

他们还在接吻。

确切地说，是宋景然在吻他。

他俯身吻着秦泽宇的嘴唇、下巴、喉结，像是怎么都亲不够。

秦泽宇的手在他后背流连，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感受他皮肤的滚烫。

到了浴室门口。

宋景然伸手，准确地从架子上拿下一瓶橄榄油。

秦泽宇接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推开浴室的门。

门在身后合上。

浴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夜色透进来，在瓷砖上投下朦胧的光。

花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开了。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打在两个人身上，打湿了本就凌乱的衣服。

水汽弥漫开来。

隐约可见的，是两道紧紧纠缠的身影。

水声里，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

还有压抑不住的呢喃。

宋景然的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身前是秦泽宇滚烫的身体。

冰与火。

他的理智早就碎成了渣。

“舒服吗？”

秦泽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舒服就告诉我，好不好？”

宋景然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

秦泽宇吻了吻他的耳垂。

“别忍着。”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我想听。”

宋景然的呼吸更乱了。

“叫我的名字。”

秦泽宇的声音很低，像是哄，又像是求。

“宝贝，叫我的名字。”

宋景然的睫毛颤了颤。

他张开嘴。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泽宇。”

两个字，轻得几乎要被水声淹没。

但秦泽宇听见了。

他的动作一滞，

然后他把他抱得更紧。

水还在流。

哗哗地响着。

但那声音里，渐渐混进了别的东西——

压抑的喘息。

低沉的闷哼。

还有那个名字。

一遍一遍。

从宋景然嘴里溢出来。

“泽宇……”

“泽宇……”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

玻璃隔断上结满了水珠，模糊了里面交缠的身影。

镜子上的白雾遮住了一切，只留下两道模糊的影子，和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客厅里，手机亮了一下。

周言的消息：【泽宇？人呢？】

【不会真跟那男的回去了吧？？？】

【操，你他妈回个话啊！】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没人回应。

浴室里，最后那一刻，宋景然腿软得站不住。

整个人挂在秦泽宇身上，像一只被浪打上岸的鱼，只能张着嘴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