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消失了

叶赐知道他说的是哪一类型的小汽车。

末世之前他去亲戚家，跟小孩子玩过那种车。

小小的，红的绿的。

他不明白弥耳为什么会突然想要一个这样的小汽车，但不妨碍他在空间里找。

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找到。

他空间里面大多都是吃的。

用的东西也不少，但玩具几乎没有。

连一个像样哄小孩开心的东西都翻不出来。

“哥以后给你找，行吗？”叶赐说这话的时候，因为叼着烟，声音有些含糊。

弥耳没听清楚，凑近了一点：“什么？”

他的脸靠得很近，睫毛几乎扫到叶赐的下巴。

“抱歉，哥没有这个。”叶赐很少会有负罪感，这会儿胸腔却被负罪感填满。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弥耳并没有失望，像是习惯了。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像在说“我知道了”。

那种平静不是装的：“不用道歉。没有又不是你的错。”

叶赐没有接话。

他的手在空间里又翻了一遍，他碰到了一个东西。

小小的，圆形的，带着一根线。

叶赐手上出现了那个东西，他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了，

“我找到了这个。”

“这是什么？”弥耳伸手戳了一下。

指尖碰到塑料外壳的瞬间，那东西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缩回来，又伸出去，这次没有戳，而是用指腹轻轻摸了一下。

“悠悠球。”

叶赐把线绳绕在手指上，手腕一抖。

那根线在他手上灵活转动，球也跟着旋转，从指间垂下去，又顺着线的牵引弹回来。

球体旋转的时候，外壳上的几个小灯亮了，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弥耳瞪大眼睛：“哇！”

那个“哇”很短，瞳孔里映着悠悠球上那些转动的光，一闪一闪的。

叶赐其实只会几个简单的动作。

偶尔让球在最低点停顿一下，手腕轻轻一挑，球就顺着线爬上来。

就这几个动作，翻来覆去地做，但忽悠眼前的小孩够用了。

弥耳用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崇拜表情看着叶赐：“你再动动。”

那表情很纯粹，没有任何杂质，就是一个小孩看到厉害的东西时，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崇拜。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唇轻轻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赐的手。

叶赐又重复了一遍动作。

“哇。”

弥耳只是看着，没有半点想上手的意思。

他的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着，像是不确定该不该伸出去。

“你试试。”叶赐把东西递给他，掌心摊开，悠悠球躺在掌心里，线绳整齐地盘在旁边。

没想到弥耳后退一步，并没有想玩的意思。

他的脚往后挪了半步，身体微微后仰，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从悠悠球上移到叶赐脸上，又移回悠悠球上，嘴唇动了动：“你玩。”

叶赐没有强迫他。

他把悠悠球收回来，重新绕好线绳，当着他的面，玩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球落下去又弹上来，弥耳的眼睛就跟着上下移动，像一只看逗猫棒的猫。

他的头微微仰起，又微微低下，动作不大，但很认真。

首到天光破晓。

第一缕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上来，夜色被一点一点地推开，露水在草叶上泛着光。

他伸出手，从叶赐手里拿过了悠悠球，迫不及待地去找01。

一看就是想分享自己的新玩具。

果然没一会儿，叶赐便听到01所在的位置发出“哇”的惊叹声。

那声音很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是01的声音：“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叶赐把别在耳根上的烟再次叼进嘴里，点了火。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

“老大，你不是戒烟了吗？”

冯西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没有昨天那么虚弱无力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叶赐。

叶赐吸了两口就掐灭了。

烟还剩大半截，他捏在指间看了看，然后弹进了旁边的泥地里。

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今天你来开车。加快速度回基地。”

冯西没多问：“行。”

叶赐进去的时候，弥耳和01正凑在一起研究悠悠球。

两个人蹲在地上，头挨着头，西只手捧着那个小小的塑料球。

01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线绳绕好。

弥耳比他熟练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线绳在他手指上缠了好几圈，松不开。

弥耳学着叶赐的模样把球往外一丢，再收回来。

动作生硬，手腕没有转动的幅度，球出去的时候歪了，回来的时候磕在手指上，发出一声闷响。但球确实出去了，也确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