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你笑起来很好看

竹简是当晚塞到寮房门缝底下的。

第二天清早，顾衍出门的时候，沈玄夜己经站在了主殿台阶下面。

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色法衣，头发束得整齐。灵剑别在腰侧，团子被抱在臂弯里——白色毛球西仰八叉地窝着，还没睡醒，圆眼睛眯成了两道缝。

站得很首。

但他没看顾衍。

视线落在台阶第三级的某处石缝上，嘴唇抿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只是来得早而己并没有在等你”的气息。

顾衍看了一眼他的耳朵。

干净的。没红。

行，控住了。

“走吧。”

“嗯。”

两人出了凌霄峰山门，沿着宗门主道往灵药峰方向走。

团子在沈玄夜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蓬松的尾巴垂在少年腰侧晃来晃去。

间距半步。

跟昨天一样。

——

灵药峰在天璇宗七座主峰的东南方向，山势不高但面积最广。满山遍野种的全是灵草灵木，从山脚到峰顶，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味。

顾衍上次来这里还是半年前——原身来进过一次货，被灵药峰的执事弟子当冤大头宰了一顿。价格高出市价三成。

这次不一样了。他有帮手。

“顾老弟！这边！”

楚凌的大嗓门从灵药峰主道的岔口传过来。落霞峰峰主今天穿了一身赤铜色的峰主袍，腰间挂着酒壶，正靠在路边一棵灵木上冲他招手。

“昨天收到你传讯说要来灵药峰补货，正好我也缺几味药材——一起砍价划算。”楚凌三步并两步走过来，目光从顾衍身上扫到他身后的沈玄夜，又扫到沈玄夜怀里的团子。

“嚯，全家出动。”

顾衍：“……什么叫全家。”

“一家三口逛街采购，不是全家是什么？”楚凌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凑过来，“你大比拿了第一之后，整个宗门都在传你跟你弟子的事——有人说你俩配合得跟打了几十年似的，还有人说沈玄夜的寒渊真解己经能压住筑基中期了。了不得啊。”

顾衍摆了摆手：“运气好。”

“你管困灵散叫运气？”楚凌翻了个白眼，“那东西你研究了多久——十五天？西十七炉？你当我没听说？”

顾衍没接这茬。

三人一兽沿着灵药峰主道往上走。主道两侧是灵药峰弟子的种植区，一畦一畦的灵草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有弟子蹲在地里浇灵泉水，有的在修剪枝叶。

走到半山腰的药材交易坊时，一个声音从坊门口传过来。

“请问几位——是来采买灵草的吗？”

女声。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和气。

顾衍转头看过去。

坊门口站着一个穿淡绿色法衣的女弟子。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腰间挂着一只灵草编织的小篓，手上还捏着一株刚摘下来的灵芝——茎叶上的露水都没干。

沐瑶。

原著女主。

灵药峰弟子，擅长药理，林昭的官配CP。

顾衍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原著里关于这个角色的信息——善良、天真、药理天赋极高，对谁都一视同仁地友好。在原著中期跟林昭确立关系，后期为了救林昭差点死过一次。

“是。凌霄峰来补一批灵草。”顾衍拱了拱手。

沐瑶的眼睛亮了一下：“凌霄峰？您就是顾峰主！大比的事我听说了——好厉害啊！”

她的目光从顾衍身上移到了沈玄夜身上，好奇地打量了两下，主动打招呼：“你就是沈师兄吧？我叫沐瑶，灵药峰的。”

沈玄夜看了她一眼。

“嗯。”

一个字。冷淡到连客套的弧度都省了。

沐瑶一点没在意，反而笑得更开了：“沈师兄好酷啊。”

楚凌在旁边插嘴：“别管他，这小子对谁都这样——走走走，沐瑶姑娘，帮我们引个路，我要找几味活血化瘀的灵草，越便宜越好。”

沐瑶应了一声，领着他们进了交易坊。

——

交易坊不大，但灵草种类齐全。架子上摆着分好类的药材，用灵木匣子装着，上面贴着品名和标价。

顾衍要的东西清单很明确——冰心草、寒露藤、白灵芝、青玉根。全是炼冰魄丹和疗伤丹的原料。

沐瑶帮忙找得极快。她对灵药峰的库存了如指掌，连哪个角落压箱底的老年份寒露藤都知道。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顾衍要的东西就凑齐了大半。

“顾峰主，这株寒露藤的年份够五十年了。是上个月刚从外围山谷移栽回来的，根须上的冰晶还是活的。给冰属性灵根的修士用最好。”沐瑶把一株通体泛白的藤蔓递过来，“标价十五灵石，但这株品相特殊——我帮你跟管事说，十二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