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男队员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按住了方脸男人的手,厉声喝止:“张磊!你闹够了没有!”
“老陈!他一个外来的敢对我们亮刀!你还护着他?”叫张磊的方脸男人急红了眼,梗着脖子喊。
“人家是合规执法,全程没有违反条例,是你主动上前挑事!”老陈冷冷打断他,又转头看向林盏,语气缓和了些,“把刀收起来,这件事是我们的人不对,我替他给各位道歉。”
林盏看向白月秋,见白月秋微微颔首,才缓缓收了刀,退回到白月秋身边,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张磊,半分松懈都没有。
老陈拽着还想嘴硬的张磊,沉声道:“给人家道歉。”
张磊咬着牙,满脸不服气,却终究不敢违逆老陈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对不起”,转头就往自己的桌位走,再也没敢多话。
老陈对着白月秋微微躬身,再次致歉:“抱歉,是我们队里的人不懂规矩,惊扰了各位。各位正常用餐,我们不会再打扰。”
说完,他也转身回了座位,低声训斥着张磊,那桌再也没传来任何动静。
一场闹剧,前后不过三分钟就落了幕。
大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邻桌的人也收回了目光,只是再看白月秋这一桌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林盏坐回椅子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白月秋没说话,只是抬眼扫了一眼入口处的光感计时屏,冷白色的数字清晰标注着:距离天驳司接应抵达,剩余八分钟。
谢砚和苏策终于缓过神来,看着白月秋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他们刚才以为今天这事肯定要闹大,没想到白月秋三言两语就镇住了场面,连中州令自己人都站在了他们这边。
“赶紧吃。”白月秋看向俩人,淡淡开口,“还有八分钟,吃完我们就走。”
俩人忙不迭地点头,抓起筷子飞快地扒着碗里的饭,再也不敢有半分耽搁。
窗外的风偶尔吹进来,带着街边的喧嚣,却吹不散这方寸之间,藏在烟火气里的紧绷与警惕。接应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中州里的博弈还远没有结束。
两个多小时之前,京都,柳府内的书房。
房门落了内外两道栓,院中的仆从全被打发到了前院,守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靠近内院半步。
春日的天光透过糊着细纱的窗棂漫进来,落在书案上摊开的工部河工账册上,也落在柳松年身上。
他穿一身月白色家常棉袍,松松挽着发髻,没穿官袍,唯有指尖按在那张刚送来的密报上,指节泛白,眼底压着沉沉的寒意。
密报是一刻钟前才送进来的,墨迹还带着潮气,寥寥数语,就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房门被极轻地叩了两下,门外心腹压着嗓子报了声“人到了”,柳松年低低应了个“进”,便见一道玄色身影掀帘而入,脚步轻得像风,没带起半点声响。
他看着约莫西十上下,身形挺拔,眉眼锋锐得像刚磨好的剑刃,下颌线绷得笔首,一身白色衣裳,腰间只悬了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是最普通的乌木所制,没有半分纹饰,只在吞口处嵌了一颗寒星似的墨玉,握柄处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看便是常年握剑、寸步不离的模样。
这人便是程越,江湖上无人不知的断江剑主。
这名号的由来,要追溯到二十年前的西陵峡。那年他刚入地宸境巅峰,年少气盛,单剑闯泽州,撞破了西陵峡十二家水寨勾结地方官员、私吞朝廷河工银粮的勾当,被十二家水寨近百名好手围堵在江心孤礁上。
那十二家水寨的匪首个个都是江湖上叫得上号的硬茬,布下了天罗地网,扬言要让他沉尸江底,连尸骨都冲不出西陵峡。
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可谁也没想到,三日围杀,他硬生生撑了下来。最后在江水涨潮的那一刻,他迎着丈高的浪头纵身跃起,一剑劈出。
那一剑没有半分花巧,只凝了他毕生修为,剑风扫过之处,奔涌而下的峡江潮水竟被硬生生从中劈开,狂躁的浪头顿在半空,江流断了瞬息,露出了底下黝黑的礁石。
就凭这一剑,他破了十二家水寨的杀阵,斩了十二位匪首,提着剑从江心走回了岸上,浑身是血,手中的剑却没断半分刃口。
以上是 望月想喝酸奶 创作的《蓝日幽光》第 89 章 第89章 断江剑主。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望月想喝酸奶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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