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士

他双掌齐出，内力化作两道掌影，首取陈烈后背。

陈烈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斩出。刀气和掌影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光芒。赵无忌被震得后退三步，但马上又扑上来。

阿七想追，但左肩的伤让他动作一滞。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追云剑撑着地面。

赵无忌趁机冲到陈烈面前，一掌拍向他胸口。

陈烈侧身躲开，反手一刀斩向他腰间。赵无忌躲闪不及，被刀锋划破衣服，带出一串血珠。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伤口，又抬头看着陈烈，眼神里满是不甘。

“地宸境后期……果然强。”

陈烈看着他，没说话。

赵无忌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内力忽然暴涨。那光芒比之前更盛，暗黄色的光芒几乎要变成亮黄色。

陈烈眉头一皱。

“燃烧内力？不要命了？”

赵无忌笑了一声，嘴里涌出鲜血。

“命？早就没了。”

他一掌拍出，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掌都要猛。内力化作一道狂暴的掌风，铺天盖地朝陈烈压来。

陈烈一刀斩出，刀气和掌风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开，周围的碎石被震得粉碎。陈烈后退半步，赵无忌却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地上，大口吐血。

但他依旧没死。

他撑着地爬起来，一步一步朝陈烈走过来。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血。

“来啊……再来……”

陈烈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值得吗？”

赵无忌笑了一声，嘴里全是血。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陈烈脸色一变。

“抓活的！”

武备曹的人蜂拥而上，但赵无忌的动作更快。他把短刀横在颈间，用力一抹。

血溅三尺。

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盯着陈烈，嘴角扯出一个笑。

“地宸境后期……不过如此……”

话没说完，头一歪，死了。

那边，李寒山看见这一幕，也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阿七挣扎着想冲过去，但左肩的伤让他动作一滞。

李寒山己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他盯着陈烈，眼神里满是疯狂。

“想抓活的？做梦。”

刀刃划过，血涌出来。他倒下去，和赵无忌并排躺在一起。

陈烈站在原地，看着两具尸体，脸色铁青。

“死士。”

周横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难看。

“一个活口都没留？”

陈烈没说话，目光扫向那些私军。

私军们被武备曹的人团团围住，己经死了十几个，剩下的还有五六个。他们看见李寒山和赵无忌自刎，脸色都变了。

陈烈沉声道：“抓活的！”

武备曹的人冲上去，但私军们己经红了眼。领头的私军大喊一声：“兄弟们，别让他们抓到！”

五六个人同时抽出短刀。刀光闪过，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最后一个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盯着陈烈，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陈烈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久久没说话。

周横带着人开始翻尸体。几分钟后，他走过来，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衣服是普通的短褐，身上没有任何令牌、文书、信物。”

陈烈沉默了几秒。

“康王的人。”

周横点头。

“只能是康王的人。”

白月秋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发寒。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李寒山和赵无忌，人极境的高手，宁愿燃烧内力拼死一战，最后自刎，也不肯被活捉。

康王养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他想起李寒山临死前的眼神——疯狂，决绝，没有一丝犹豫。想起赵无忌那句“命？早就没了”。

他握紧惊鸿剑，指节泛白。

陈烈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别想了。回去再说。”

白月秋点头。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转身往外走。

夜风吹过，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仓库外，天云车还悬在半空，淡蓝色的光焰把周围照得一片通明。光从头顶洒下来，照着那些尸体，照着那些凝固在脸上的表情。

白月秋走过那些私军身边，忽然停下脚步。

其中一个私军，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盯着天空，嘴角有一丝血迹。

白月秋蹲下来，看了他一眼。

年轻的脸，带着不甘，也带着解脱。

他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康王卖命。

但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死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转过身，看向仓库。武备曹的人还在清理战场，陈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周横带着他那几个幸存的手下，正在帮忙搬运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