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周煜谋划世子之位

程破山看着不可一世的老墨被瞬间斩首。

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先是愕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种近乎癫狂的、带着无尽苦涩和讽刺的无声大笑。

报应！

真是天大的报应！

老墨处心积虑，用尽卑鄙手段，眼看就要得逞，却转眼间身首异处，死得比他们这些中毒的人还要快！

这简首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笑着笑着，程破山的眼角甚至渗出了混着黑血的泪。

这时，那双斩杀了老墨的靴子，踏着沉稳而无声的步伐，转向了他。

程破山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走来的人。

是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平静冷漠的青年，看年纪绝不会太大。

他手中的朴刀还在滴着老墨的血。

青年在他面前蹲下，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没有丝毫杀意，却让程破山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这青年，比老墨更可怕！

程破山看着这双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身首分离的老墨。

心绪莫名平静了下来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只剩气音：

“金箔，在……在我胸前……内袋……咳……”

他甚至主动说出了藏匿之处。

一方面是自知必死，任何反抗和隐瞒都己无用，反而可能激怒对方，遭受更多痛苦。

另一方面，也是一种彻底的放弃……

周玄点头，伸出手，精准地探进程破山破碎的衣襟内里。

他轻轻一划，割开布料，取出一页薄如蝉翼却闪烁着淡淡金芒的箔片。

入手微凉，材质非凡。

就在周玄的手指接触到金箔，并且因为细微动作而泄露出极其微弱的一丝气血波动时——程破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起最后的光彩——死死盯着周玄的手，然后是周玄平静无波的脸。

那气血波动的强度……绝非先天！

是……是……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冲进程破山几乎被毒素麻痹的大脑，让他回光返照般激动起来。

甚至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断续而诡异的笑声：

“嗬……嗬嗬……脉…脉窍境？！！”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的嘲弄。

“哈哈哈……咳咳咳……没想到……最终……竟然是你……一个区区脉窍境……捡了这天大的便宜……”

他一边笑一边咳血，眼神复杂地看着周玄手中的金箔。

“这……这本秘籍……正……正合你用……哈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弄人……嗬……”

笑声戛然而止，程破山脑袋一歪，最后的气息彻底断绝。

他脸上凝固着那种极度错愕、荒诞却又带着一丝诡异了然的表情，仿佛在生命的最后，看到了一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却又最“合理”的结局。

周玄看了一眼死去的程破山，对他的临终呓语毫无反应。

他的目光冰冷地转向另一边因中毒和惊吓而在地的方岩。

赵家的人，周煜的人。

可杀！

没有丝毫犹豫，周玄一步踏出，手中朴刀随意一挥。

刀光一闪而逝。

方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脖颈处便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眼中的微弱神采彻底黯淡下去。

做完这一切，周玄走到一旁，双掌一推。

“哗啦啦……”

地面上的枯叶、枯枝都快速堆积到了程破山身侧。

下一瞬间，他甩出一张符箓。

“轰！”

火舌肆虐，引燃了周围的枯枝落叶。

继而，火苗迅速蹿起，开始蔓延。

火光映照着周玄平静无波的脸。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片即将化为灰烬的修罗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明显痕迹，身形一晃，便如同鬼影般融入了密林的更深处的黑暗。

……

约莫一炷香后。

五道穿着紧身黑衣、行动迅捷如风的身影疾驰而至。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正是程破山此前试图联系接应的黑龙台小队首领，代号“黑鹰”。

他们远远便看到了林间升起的黑烟，心中己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当五人冲入这片林间空地时，即便他们见惯了生死和血腥，眼前的景象也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大火还在燃烧，依稀能看出几具被烧得焦黑扭曲、难以辨认的尸体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未被大火完全吞噬的地方，是一片狼藉的打斗痕迹和早己凝固发黑的大片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