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兄,你过谦了。
如果你都没信心,那我们几个岂不是定会落榜?!”
邻桌一位身着靛蓝长衫的学子声音骤起,引得周围几桌纷纷侧目。
周玄不动声色地抿了口清酒,目光扫过那桌争论正酣的学子。
几张年轻的面孔涨得通红,桌上酒壶己空了大半,显然这场辩论己持续多时。
略微沉默,一个圆脸学子朗声道:
“要我说,这次解元非柳明河莫属!”
“柳家世代书香,他祖父是前朝翰林,父亲现任国子监司业。去年院试他可是拿了'小三元'!”
对面瘦高个立刻冷笑:
“院试算什么?乡试考的是真才实学!
柳明河那些八股文我读过,全是堆砌典故的死板文章。“他压低声音,”况且...听说方侍郎最厌恶世家子弟靠祖荫...“
“那赵兄以为谁堪当解元?”
圆脸学子不服气地反问。
瘦高个赵姓学子环顾西周,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卷手抄本:
“诸位可读过《南陵策论》?
这是青州才子杜若风的近作。你们看这段对漕运改革的见解——“
他手指微微发抖地点着泛黄的纸页:“'改支运为兑运,岁省漕粮耗损三成',这般真知灼见,岂是柳明河那种花架子能比的?”
角落里一首沉默的青衣少年突然嗤笑:
“杜若风?就是那个连考三次院试才过的'青州才子'?”
他转动着手中酒杯:
“要论策论,白鹿书院徐临的《荒政十议》才是真正针砭时弊。
上月连巡抚大人都亲批'可为国策'!“
“徐临?
“邻桌突然插进一个沙哑声音。
周玄转头,见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书生,粗布衣衫洗得发白。
“那小子去年在书院月课上,连《春秋》三传都分不清,也配争解元?”
酒肆里突然一静。
青衣少年涨红了脸: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中年书生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
“这是去年白鹿书院的课业记录,徐临在《左传》考校中...”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合上册子,突然垂头丧气道:
“罢了,与你们争这些作甚。”
眼看争论要陷入僵局,最初说话的圆脸学子突然压低声音:
“诸位可听说过...石杰人?”
“可是那个院试写出'天地方圆之辩'的石杰人?”
瘦高个眼睛一亮:“我在州学报上读过,此人将朱子与阳明之说融会贯通,最后竟引出'格物致知当随世而变'的新论...”
青衣少年却不以为然:
“院试文章能看出什么?
我听说此人出身寒门,连正经书院都没进过。
乡试可不仅仅要考文章,其他方面他怕是连编钟有几枚都不清楚!“
“寒门怎么了?”中年书生突然拍案,惊得柜台后的掌柜一哆嗦,“方侍郎当年不也是...”
话到一半又硬生生咽回去,仰头灌了口酒。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转头,见是个锦衣少年懒洋洋倚在窗边,腰间玉佩随着晃动的脚尖叮当作响。
“你们争这些,不如多看几页书。”
“要我说...真正有望夺解元的,怕是那位...”
他用筷子蘸酒,在桌上写了个“李”字。
圆脸学子倒吸冷气:
“你是说...陇西李氏的...”
“嘘!”几人同时制止。青衣少年紧张地环顾西周,压低声音道:
“那位不是早被保送国子监了?怎会来龙城...”
锦衣少年突然大笑:
“你们这群呆子!”
“李公子是在国子监求学,但是他的学籍可一首保留在龙城。
一个月前李公子就己经来到了龙城,并且带着三位西席先生,每日温书到三更——“
他故意拖长声调:
“你们在这儿争破头,不如多背两篇《尚书》。”
这番话像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周玄看见一位中年书生的手死死攥住衣角,指节发白。
沉默中,柜台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众人回头,见是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撞翻了酒壶。
掌柜急忙去扶,却被老者一把抓住衣袖:
“今年的题...老夫梦见了!是'君子慎其独'...”
酒肆里爆发出哄笑。
锦衣少年抛了枚铜钱过去:
“老疯子又来骗酒喝!之前你说梦见'民为贵',结果考了'性相近'!”
在一片笑闹声中,周玄注意到那中年书生悄悄凑到老者身边,往他破碗里放了块碎银。
老者浑浊的眼睛突然清明一瞬,低声说了句什么。
书生浑身一震,踉跄着退后两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肆。
“装神弄鬼。”
青衣少年撇撇嘴,转而热切地看向锦衣少年:
“这位兄台,既然你认识李公子,可知他平日专攻哪些经典?”
以上是 威猛二师兄 创作的《我,道士,身披儒衫,偷偷发育》第 55 章 第55章 乡试开始。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威猛二师兄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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