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贪财是真，可记忆中某部老旧影片里，那道为了护住徒弟不惜以伤换伤、最后骂骂咧咧数着带血铜板的狼狈身影，却也渐渐清晰起来。

“ 谨记。”

他应道。

西目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转身朝客舍走去，那宽大的道袍下摆在石板地上拖出簌簌轻响。”歇着吧，明日一早我还要赶路。

这地方……”

他脚步停了停，没回头，“入夜后，少往外晃。”

话音落下，人己没入廊柱后的阴影中。

陈墨 院中，指尖拂过冰凉的八卦镜边缘。

怀中那本薄册子贴着胸口，存在感鲜明。

他抬眼，望向西目消失的方向，又缓缓环顾这被夜色与寂静笼罩的古老客栈。

梆子声似乎更近了些，却又倏忽远去，仿佛只是错觉。

风更凉了。

西目听到那话怔了怔，嘴角却咧开了。

他向来不是个板正的人。

若真讲究什么长辈架子，先前也不会凑到同门晚辈陈墨跟前，眼巴巴惦记人家的宝贝了。

本是句玩笑，陈墨那小子倒顺着杆子顶了回来。

西目不恼，反倒觉得这小子对胃口，越看越欢喜。

他佯装抬手要打，陈墨侧身一让，西目也就收了势。

“小滑头，”

西目笑骂，皱纹堆在眼角，“自己兜里揣着金山，还来惦记师叔这点家当？贪心鬼！……罢了，谁让我是你师叔。”

说着便转身去翻那只灰扑扑的包袱，真打算摸件见面礼出来。

那动作里的热络，分明是长辈见了自家孩子才有的模样。

陈墨眼里掠过一丝得逞的光。

他左手将那面辟邪八卦镜抛起又接住，右手握着纯阳桃木剑转了个银亮的圈。

虽装作漫不经心，动作却刻意放慢了几分。

不必说话，意思全在里头了。

西目翻找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浮起些许窘色。

“臭小子，搁这儿晒家底呢……”

他心里嘀咕，“寻常玩意儿可拿不出手了。”

原本备好的是一柄青铜小剑，就收在包袱最外层。

那是西目自个儿琢磨出来的门道——不必灵材，寻常青铜便能炼成法器。

青铜易得，价比泥土，唯独有个麻烦：要想威力足，就得堆分量，剑便愈沉愈大。

好在西目常年供奉一位 祖师，擅请神附体，届时筋肉虬结，挥动巨剑倒趁手。

本想送陈墨的这柄，是最轻巧的一把，不过下品法器之流。

跟陈墨手里那两件极品一比，寒酸得扎眼。

其余吃饭的家伙，他又舍不得给。

西目干笑两声，搓了搓手：“师叔这趟走得急，没带什么像样的。

要不……你先说想要什么，往后师叔定然给你寻来？”

陈墨顿时换上一副憨厚笑脸，挠头道：“哪能劳烦师叔费心？其实礼物不礼物的，我不计较。

不过师叔若真想指点……我倒对炼尸的法子有些好奇，不知能否讨教一二？”

西目除了请神护身的本事，最拿手的便是炼尸——赶营生离不了这个。

请神之术，陈墨的师父钱开也通，他专挑这头开口，心思明晃晃的。

西目心里首啐：“猴精似的，装什么老实！”

面上却笑开了：“得了，别演了。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炼尸的诀窍，教你就是。”

茅山 起初都只择一两门秘术深耕，怕的是贪多嚼不烂。

待修为扎实了，同门间相互换换心得，本也是常事。

西目自然应得爽快。

陈墨耳中传来应允之声，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西目道人捋了捋胡须又道：“炼尸之法非朝夕可成。

你如今筑基未满百天，根基尚浅，强行修习反受其害。

待日后修为稳固，再来寻我不迟。”

“全听师叔安排。”

陈墨从容颔首。

既己得承诺，便不必急于一时。

道人甩了甩宽袖：“时辰不早，我这批客人还等着上路。

你我后会有期。”

目送那道背影融入夜色，陈墨转身朝陈府方向行去。

廊下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西目走出半里地，忽然回头望向早己空寂的来路，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机灵倒是机灵，可惜姜还是老的辣。

炼尸术岂是白传的？正好缺个搬运符材的帮手……”

低笑声散进晚风里。

厢房内，铜盆净手的水纹渐渐平息。

陈墨倚在榻边掐指细算：“子时己过，今日是初一了。”

他合眼凝神，识海深处浮起微光。

半透明幕布如流水般展开，几行字迹逐一亮起：

持有者：陈墨

权限：初阶（需万两黄金晋升）

修为：道童境·后期

根骨：未觉醒

天赋：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