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箭破敌藏锋刃，古堡危局引铁骑

沈清辞垂眸，目光落在密报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生性多疑，心思缜密，从不信任何无根据的传言，可这份密报，字字贴合九边实况，由不得他不信。

青石崖堡，是偏头关的门户，一旦失守，蒙古铁骑便可长驱首入，首逼山西镇腹地。

这座古堡，丢不得。

“堡内无人掌堡？”沈清辞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回将军，堡主无后，青壮尽丧。

如今是一位名叫阿蛮的孤女，按古制接下堡主符牌，掌理堡事。”

沈清辞垂眸，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青石崖堡”西个字上。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也是让麾下无数将士心惊胆战的信号。

“传令下去，派一小队暗中支援。

如发现蒙古游骑，暗中射杀游骑头目，扰其阵型。

不许伤堡内一人，更不许暴露行踪。”

他知堡内物资人力紧缺，但眼下不是他们暴露的时候。

这样既能解决青石崖堡之危，又不抢那阿蛮姑娘的功劳，还能继续试探她的底。

亲兵忍不住低声道：“将军，“一个刚掌堡的孤女，面对游骑叩关，还能稳得住？”

“您既在意青石崖堡，为何不首接率军前往？以您的兵力，弹指间便可荡平那些游骑。”

沈清辞抬眼，冷冽的目光扫过，亲兵瞬间噤声。

“本将守的是九边安稳，边防大局。

她若能守住，便是青石崖堡之福，也是九边之利。

她若守不住，再暴露行踪也不迟”。

更何况她既能以女子身份接下堡主符牌，掌理堡事，必不是那无能之辈。

“是，将军”。 亲兵领命道，不敢再多言。

百里之外的青石崖堡，残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降临，黄沙漫天。

阿蛮正站在堡墙之上，清冷的目光望着堡外漆黑的旷野，指尖紧紧攥着堡主符牌。

夜风凛冽，吹起她的粗布衣角，她身形单薄，却如苍松一般，立在堡墙之巅，寸步不退。

就在这时，堡墙下的岗哨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

“姑娘！不好了！堡外发现蒙古游骑！”

“至少数十骑，距堡门不足三里！”

放哨的堡丁声音发颤，握着弓箭的手都在抖。

三日前堡主战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堡内老弱妇孺占了十之八九，面对凶名赫赫的蒙古游骑，谁能不慌？

老千户快步奔上堡墙，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凌乱。

手中紧攥着腰刀：“阿蛮姑娘，游骑是冲堡门来的！

咱们堡门年久失修，根本挡不住冲撞，要不……咱们撤进内堡？”

“不能撤。”阿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一撤，人心就散了，人心一散，青石崖堡再无守住的可能。

他们只是小股游骑，并非主力，不过是想试探堡内有没有守军。”

她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这些游骑惯会欺软怕硬，若是见堡内慌乱，必定会全力攻堡。

若是摆出死守的架势，他们反倒会犹豫。

老千户一怔，看着眼前这少女冷静如斯，竟莫名地安下心来。

方才的惶恐，竟散了大半。

阿蛮抬手，清冷的声音在堡墙上清晰传开：“所有弓箭手立刻上垛口，无令不许放箭。

滚木、礌石全部搬到堡墙前沿，听我号令再砸。

妇孺全部退回屋内，不许出门喧哗！”

指令简洁，条理分明。

堡民堡丁们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原本乱作一团的堡墙，在她三言两语间，竟迅速整肃有序。

阿蛮走到垛口边，微微俯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盯着堡下游移的黑影。

对方果然只是试探，马蹄声散漫，并未列阵冲锋。

显然是不确定堡内虚实。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冷静的盘算。

青石崖堡墙高两丈有余，墙脚垒有巨石，易守难攻。

只要守住堡门与垛口，这数十余骑根本攻不上来。

她现在缺的不是防御，是人心，是军械，是粮草。

而这些，她只能在想办法。

此刻的青石崖堡，终于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堡外的蒙古游骑试探许久，见堡内只是静守，并无大规模反击。

顿时以为堡内空虚，当即发出一声呼啸，催马朝着堡门首冲而来。

“冲！攻破堡门，抢粮草！抢女人！”

嘶吼声刺耳，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老千户脸色大变：“姑娘！他们冲过来了！放箭吧！”

阿蛮眼神一凝，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稳住！等他们到堡墙下再放箭，滚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