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登门查水表：科尔森的突袭

纽约，曼哈顿西区。

这里被称作地狱厨房。

上帝不仅关上了这里的门，还顺手焊死了窗户。

正午的阳光努力想要穿透这里厚重的阴霾，却最终无奈地败给了空气中弥漫的尘埃。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在第42街的尽头猛地刹住，轮胎在积满污水的路面上划出一道油腻的痕迹。

司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匆匆收下钞票，便像逃离瘟疫一样猛踩油门离开了。

林玦站在路边，一只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指尖触碰着那张刚刚“合法”生效的地契。

空气中混合着陈年垃圾发酵的酸臭、哈德逊河飘来的咸湿水汽，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属于暴力与绝望的铁锈味。

“这就是自由的气息。”林玦轻笑一声，眼神并未因为这里的脏乱差而有丝毫嫌弃，反而透出一股猎食者巡视领地的满意。

混乱、无序、被文明遗弃。

这里是最适合魔鬼筑巢的温床。

就在前天，这里还是一片无人问津的烂地。

而现在，随着那份来自五角大楼的秘密协议生效，这片区域己经成为了“天罚工业”的第一块版图。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面前的庞然大物。

一座废弃了至少二十年的火力发电厂。

巨大的冷却塔像是一具被啃噬干净的钢铁巨兽骨架，的钢筋首刺灰蒙蒙的天空，红砖墙面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破碎的玻璃窗如同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眶，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堕落的城市。

林玦走到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没有急着拿出钥匙，而是将手掌贴在了冰冷的铁门上。

【超能机械师】天赋发动。

无形的波纹以他的掌心为圆心扩散。

瞬间，整座发电厂的结构图在他脑海中展开。

地下三层的水泥厚度、承重柱的金属疲劳程度、备用发电机的损毁状况……一切信息如掌上观纹。

“主体结构完好，地下室空间足够容纳三条流水线。只需要进行亿点点‘小改造’，这里就会变成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

林玦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就在林玦拿出那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钥匙，准备插入铁门锁孔的瞬间。

一种被窥视的刺痛感突兀地袭来。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在阿富汗的沙漠里，当那个反抗军头目的狙击镜对准他后脑勺时，也是这种感觉。

街道尽头，原本喧闹的车流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两辆漆黑的福特金牛座轿车，如同两只在暗夜中潜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了发电厂门口，呈夹角状封死了林玦的所有退路。

引擎熄火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这绝不是普通的福特。

林玦甚至不需要回头。他的天赋己经告诉了他身后这两台机器的全部秘密。

“引擎经过改装，V8机械增压，马力提升了40%。底盘加装了凯夫拉防弹装甲。轮胎是防爆实心胎。就连车窗玻璃的厚度都是民用标准的三倍。”

车门打开。

西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拖泥带水，下车、关门、观察、站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黑色的墨镜遮住了眼神，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纪律性和压迫感，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威慑力。

林玦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下，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逃，也没有慌乱，只是用一种看戏般的眼神，打量着这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一人，发际线稍高，脸上挂着一副极具亲和力的微笑。

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标准职业笑容，温暖、礼貌，却像是一张完美的面具，将所有的真实情绪都隔绝在面具之下。

菲尔·科尔森。

那个漫威世界里的老好人，神盾局的王牌特工，复仇者联盟的“新手村向导”。

但在林玦看来，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笑面虎。

科尔森并没有立刻逼近，而是停在了一个微妙的距离——既保持了礼貌，又处于最佳的射击与格斗压制范围。

他脸上挂着一副标准的、略带歉意的微笑，发际线虽然有些危险，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为“亲切”的气质。

就像那种会在周末帮你修剪草坪的好邻居。

“下午好。这里可不太好找。”

男人伸出右手，动作优雅得体，“是林玦先生吗？我是菲尔·科尔森。”

林玦没有伸手。

他依然插着兜，视线越过科尔森的肩膀，扫了一眼那两辆改装福特，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落回科尔森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