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坠落的太阳与唯一的法律

摩纳哥警局看守所，地下三层。

这里隔绝了阳光，空气里只有通风管道的低频嗡鸣和挥之不去的霉味。

走廊尽头的重刑犯单间，伊万·万科被反铐在铁椅上，脸上电磁脉冲留下的焦痕还在渗着血水。

电子门禁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解锁音，闪烁的监控探头僵硬地转向墙角。

铁门无声地滑开。

林玦走了进来，那身昂贵的西装与周围发霉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反差。

他没有随从，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这里的伙食看来不怎么样。”

林玦拉过审讯椅，在伊万对面坐下，将那根古巴雪茄丢在血污的铁桌上。

“或者，你只是在怀念西伯利亚的冻土豆？”

伊万费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如同受伤的野兽，死盯着他。

“来看……笑话？”伊万吐出一口血沫，“斯塔克的……走狗。”

“如果是托尼·斯塔克，他大概会评价你的发型和牙齿。”林玦交叠起双腿，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但我不是他。我是个生意人，也是个工程师。”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图纸，推到伊万面前。

“你的鞭子，思路不错。但在能量传导介质的选择上，错得离谱。”

林玦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学公理：“你的传导核心，应该换成双循环的钯聚合物，转速提高三倍。那样，马克五号的下场不是被挡停，而是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伊万怔住了。

他是个机械天才，只一眼，图纸上展露的结构就让他的大脑疯狂运转。

那是他从未设想过的构架，疯狂、激进，却又无比完美。

“为什么？”伊万声音嘶哑，“你要……帮我？”

“帮？不，这是投资。”

林玦身体前倾，深邃的黑眸注视着伊万，“我觉得这场戏还不够精彩。托尼·斯塔克今天只是输了面子，但他还活着。一个活着的斯塔克，总是让人……不够满意。”

“你想借我的手……杀了他？”

“我只是觉得，一条好狗，不该被锁在笼子里。”林玦起身，整理衣领，“几天后，一个叫贾斯汀·汉默的蠢货会来找你。他会带你出去，给你设备和资金。他是个小丑，但他的钱是真的。”

伊万看着图纸，又看向林玦，嘴角裂开狰狞的弧度：“你不怕……我连你也一起杀？”

“只要你的牙齿足够锋利。”林玦走向门口，背对他挥了挥手，“别让我失望，俄国人。下次见面，希望你能给那个‘钢铁侠’留个全尸。”

……

湾流G650私人飞机内，香薰的气味隔绝了摩纳哥的混乱。

娜塔莎·罗曼诺夫换回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正将醒好的红酒注入醒酒器。

她的动作平稳，但在林玦眼中，她手臂的肌肉线条仍处在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的临界状态。

“你在紧张什么，娜塔莉？”林玦的视线从云层收回，“因为天上那几个小东西？”

娜塔莎倒酒的动作没有停顿，将酒杯递给林玦。

“作为助理，我有义务提醒您，您在赛道上展示的武器，己引起神盾局最高级别的关注。”娜塔莎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带着审视，“那种浮游单元的机动性与切割能力，超越了现有单兵武器的范畴。尼克·弗瑞局长给我发了三条加密信息，询问那到底是什么。”

“医疗器械。”

林玦接过酒杯，摇晃着杯中如血的液体。

“全称，‘远程高精度微创手术辅助终端’。代号，‘柳叶刀’。”

娜塔莎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一种‘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在一秒内切断三根高强度液压管，再释放足以瘫痪街区的EMP——林先生，我很好奇，您这是在给哪位病人做手术？”

“当然。”

林玦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伸出右手。

娜塔莎本能地想后撤，却强行抑制住了。

林玦的手指落在她的锁骨处，隔着衬衫布料，顺着领口向下滑动。

那根手指的触感让她颈后的汗毛瞬间立起。

那不是调情，而是一种精准的试探，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下的肌肉正在评估她心率的细微变化。

这让她全身的肌肉进入了攻击前的蓄力状态。

他的手指停在她心脏的位置，轻点了一下。

“有些肿瘤长在看不见的地方，需要快、准、狠。无论是人体内的癌变，还是……社会里的毒瘤。”

“如果斯塔克是那个病变的器官，我刚才就是在给他做一次靶向治疗。过程痛苦，副作用大，但至少能让他清醒。”

娜塔莎抓住林玦的手腕，将其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