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谁给你的勇气，向我索要代码？

华盛顿特区，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大厅。

穹顶投下的冷光像审判之剑，将长长的演讲台切割成明暗两色。

旁听席上，上千名记者急促的呼吸声汇聚成一种低频的嘈杂，无数长枪短炮的镜头死死锁定了大厅中央。

斯特恩参议员高坐在马蹄形的审判席正中，他那肥胖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那张宽大的高背椅。

他正费力地调整着领口那枚金鹰胸针，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浑浊而贪婪，像是一只盯着腐肉的秃鹫。

“斯塔克先生，还有林先生。”斯特恩的声音通过电流放大，带着令人不适的回响在拱形穹顶下撞击。

“美利坚不需要牛仔，也不需要那种把国家安全当成个人秀场的所谓英雄。我们需要的是锁链，是缰绳，是可以量产且听话的盾牌。”

托尼·斯塔克靠在椅背上，那是他标志性的瘫坐姿势。

他今天戴了一副紫色的墨镜，正好遮住了眼角的淤青。他偏过头，对着身边的林玦耸了耸肩：“听到了吗？他在向我们要缰绳。我打赌他这辈子骑过的唯一东西就是他在高尔夫球场的那辆电瓶车。”

林玦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钛合金打火机，“咔哒”一声，盖子弹开又合上。

他对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安保视若无睹，仿佛这里不是国会山，而是地狱厨房的某个路边摊。

“斯特恩参议员，”托尼摘下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了那个足以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招牌假笑。

“如果你是指我那套救了洛杉矶的战甲，我的回答依然是——没门。那种东西跟我是一体的，就像我的义体，或者我的内裤。你想要我的内裤吗？我可以快递到你的私人办公室。”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克制的哄笑。

斯特恩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肥厚的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斯塔克，别以为昨晚的事情能让你变成免死金牌！事实证明，你们手中的力量己经处于失控边缘。奥巴代亚·斯坦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是心肌梗塞，参议员。”林玦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神盾局和军方给出的医学报告很清晰。如果你对大自然的规律有异议，建议你去起诉上帝。”

斯特恩并没有生气，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局面。

他冷冷地敲了敲法槌：“嘴皮子救不了你们。特别是你，林玦先生。天罚工业在没有经过国会听证的情况下，私自向战区投放未经验证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己经不是宪法问题了，这是战争罪。”

“那是商品。”林玦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斯特恩一眼，依然盯着手中的打火机，“罗斯将军付了钱，我交了货。简单的商业逻辑。至于它是用来杀恐怖分子还是用来烤面包，不在售后服务范围内。”

“狡辩！”斯特恩冷哼一声，“既然你提到了专业性，那我们就请真正的专家来看看你们的破铜烂铁。有请汉默工业的CEO，贾斯汀·汉默先生。”

侧门打开，贾斯汀·汉默像个刚获得奥斯卡提名的演员一样跳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夸张的格纹西装，脸上挂着那种急于讨好又极度自负的笑容。

“多谢，多谢参议员给那个……‘勤奋者’一个说话的机会。”汉默对着镜头挥手，然后挑衅地看向林玦，“在这个充满了‘天才’的房间里，我这个只知道埋头苦干的老实人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大屏幕上跳出一段晃动的画面：一台酷似“天罚-T1”的机甲在测试场奔跑，然后在跨越障碍时，腿部关节毫无征兆地断裂，驾驶员重重摔在地上，火花西溅。

“看清楚了吗？”汉默指着屏幕，痛心疾首地大喊，“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林玦在底层代码里使用了极不稳定的超频算法！他是在透支材料的寿命来换取短暂的性能！让我们的士兵驾驶这种东西？那是谋杀！纯粹的谋杀！”

旁听席上的军事评论员们交头接耳，声音细碎。

“我就知道，林玦太狂妄了，他以为这里是地狱厨房？”

“汉默工业这次肯定能拿到授权，斯塔克的时代要结束了。”

“没人能对抗美利坚政府，天罚工业只是昙花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