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光明下的阴影：英雄的价码与死人的嘴巴

次日清晨，纽约。

这座城市从未像今天这样躁动。

报刊亭老板的手就没停过，不得不第三次向分销商催货。

那些印着黑色钢铁巨人照片的报纸，只要摆上架，转眼间就会被抢购一空。

《纽约时报》头版头条，只有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高清大图：漆黑的“惩罚者”机甲屹立在废墟之上，脚下是冒烟的战争霸王残骸，身后是初升的朝阳。

标题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地狱厨房的守护神？还是新的战争之王？》

、福克斯、BBC……所有电视频道都在循环播放昨晚洛杉矶高速公路上的画面。

推特、油管、TikTok……网络世界己被那段视频彻底淹没。

那个单手按住失控机甲、一枪轰灭反应堆的身影，被无数慢镜头反复拆解、分析。

大众对于力量的恐惧与崇拜，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尤其是当这股力量选择站在平民身前时，崇拜便压倒了恐惧。

……

洛杉矶，圣玛丽医院，VIP特护病房。

托尼·斯塔克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墙上的挂壁电视。

新闻画面里，主持人正激昂地解说着：“……据未具名的军方消息人士透露，昨晚阻止了恐怖袭击的神秘机甲，来自一家名为‘天罚工业’的新兴防务公司。而钢铁侠虽然英勇作战，但因装备受损遗憾落败……”

啪！

托尼按下了遥控器的关机键，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遗憾落败。”托尼把遥控器扔在被子上，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们是这么形容我的？那个只会摆拍的黑色混蛋成了救世主，而我成了那个需要被拯救的落难公主？”

佩珀·波兹坐在一旁削苹果，眼圈还有些红肿。

昨晚的惊魂未定让她看起来很憔悴，但听到托尼的抱怨，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还能抱怨，说明死不了。

“托尼，如果不是林先生……”佩珀顿了顿，放下水果刀，“我们可能都死了。奥巴代亚……他真的疯了。”

提到这个名字，托尼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那是他的教父，斯塔克工业的元老。

托尼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掌。

脑海里全是昨晚林玦那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操作，以及那句嘲讽：“机甲不是飞行的大铁块。”

“帮我准备车。”托尼突然掀开被子。

“你要干什么？医生说你至少要躺一周！”佩珀惊呼。

“去开发布会。”托尼咬着牙，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团火，“那个混蛋抢走了我的头条，那是我的版面。还有……我也该给这出闹剧画个句号了。”

……

华盛顿特区，三曲翼大楼。

尼克·弗瑞站在落地窗前，那只独眼里仿佛酝酿着风暴。

办公室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堆文件，显然是刚刚发过火的痕迹。

“他把一次严重的国土安全危机，变成了一场全世界瞩目的新品发布会！”弗瑞猛地转身，黑色的皮风衣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科尔森，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特工在现场就像是一群拿着滋水枪的童子军？”

科尔森站在办公桌前，站姿笔挺，但额头上全是汗：“局长，林玦的机甲技术……超出了我们的评估。那个电磁轨道炮的能级，神盾局现有的单兵护盾根本挡不住。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罗斯将军介入了。”科尔森苦笑，“五角大楼发来了最高级别的指令，把昨晚的事件定性为‘反恐军事演习’。林玦现在是军方的座上宾，也就是所谓的‘自己人’。”

弗瑞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又是那个战争狂人罗斯。

“奥巴代亚呢？”弗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那个光头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筹码。他知道林玦的秘密，也知道斯塔克工业的黑幕。只要撬开他的嘴……”

“他被关押在神盾局位于内华达州的第42号秘密监狱。”科尔森回答，“24小时监控，单人牢房。审讯专家己经在路上了。”

“看好他。”弗瑞眯起眼睛，“林玦这种人，做事不会留尾巴。”

……

内华达州，荒漠深处。

第42号秘密监狱深埋地下三十米。

这里关押的都是不能见光的重犯，没有窗户，没有阳光，只有苍白的LED灯和循环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奥巴代亚·斯坦缩在墙角，身上的昂贵西装己经变成了灰色的囚服。

他还没有从昨晚的失败中缓过神来。

那种被力量碾压的恐惧，依然残留在他的骨髓里。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惧逐渐变成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