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绝望的三万英尺：冻不住的钢铁恶魔

纽约，地狱厨房。

林玦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看着全息屏幕上两个急速攀升的光点。

“老板，托尼·斯塔克正在通过特殊的飞行轨迹，诱导奥巴代亚进入平流层。”天网汇报道。

“他想利用低温。”林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马克二号在高空结冰导致系统死机的教训，他记得很清楚。他赌奥巴代亚这种急功近利的人，肯定没解决这个问题。”

屏幕上，高度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可惜啊。”林玦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丝毫同情，“托尼，这场考试你作弊了。但我，才是出题人。”

……

两道火光撕裂了洛杉矶上空厚重的积雨云。

这一刻，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极端。

下方是暴雨如注、警笛长鸣的混乱都市，而冲破云层之后，是冰冷只有月光照耀的平流层。

高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15,000英尺……20,000英尺……25,000英尺。

托尼·斯塔克咬紧牙关，口腔里的血腥味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马克三号的推进器正在超负荷运转，每一次喷射都伴随着引擎即将解体的哀鸣。

但他不敢停。

身后那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奥巴代亚驾驶的“战争霸王”，就像是一头长了翅膀的史前霸王龙，死死咬住了他的尾焰。

“贾维斯，报告外部温度。”托尼喘息着下令。

“零下西十度，先生。而且还在持续下降。”贾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受到高空强电磁干扰，“能量剩余11%。先生，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维生系统将在三十秒后强制关闭。”

“足够了。”

托尼看着HUD显示屏上开始蔓延的冰霜花纹，嘴角勾起一抹惨淡却自信的弧度。

他赌对了。

马克二号在试飞时，因为高空结冰导致系统死机，差点让他摔死。

后来他使用了斯塔克工业特有的金钛合金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奥巴代亚不知道。

那个光头偷走的只是马克一号的设计图，那是最初级的、充满缺陷的原型机。

无论奥巴代亚给他加装了多少武器，最基础的材料学问题是无法通过堆砌火力来解决的。

“来吧，大家伙，再高点……”托尼猛地拉升高度，机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垂首的红线。

高度突破三万英尺。

周围的空气稀薄到了极点，温度骤降至零下六十度。

马克三号的表面覆盖了一层薄冰，但金钛合金的优越性能让系统依然稳定运行。

而紧跟在后的战争霸王，那庞大臃肿的身躯上也迅速泛起了一层白霜。

原本漆黑的装甲变成了灰白色，背后那两个巨大的推进器喷口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

“就是现在！”

托尼猛地切断了推进器的动力。

马克三号失去了推力，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开始自由落体。他转过身，正对着冲上来的战争霸王，眼神冷冽。

“结冰吧，混蛋。”

按照剧本，战争霸王的传感器会因为结冰而失灵，推进器会熄火，然后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摔下去。

然而。

预想中的死机画面并没有发生。

“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通过扩音器在稀薄的空气中炸响。

奥巴代亚并没有惊慌失措。

相反，战争霸王的红色电子眼在冰霜的覆盖下，反而亮得更加刺眼。

那层覆盖在黑色装甲上的冰霜，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滋滋滋——

战争霸王的装甲表面仿佛有某种流光闪过，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怎么可能？！”托尼瞳孔地震，“贾维斯？！”

“先生，检测到对方装甲表面存在纳米级热导网络。”贾维斯的声音第一次透出了某种无力感，“这种合金配方……不在斯塔克工业的数据库中。它的抗低温性能，是马克三号的两倍。”

完了。

唯一的战术，失效了。

“你以为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奥巴代亚的声音充满了嘲弄，战争霸王巨大的机械臂猛地探出，在大气层稀薄的边缘，精准地抓住了正在下坠的马克三号的右腿。

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响起。

那是液压钳粉碎金钛合金的声音。

“这就是天罚出品的‘T1级特种合金’！”奥巴代亚狂吼着，“这种金属就算扔到冥王星上也不会结冰！托尼，你的那些小聪明，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一文不值！”

“呃啊——！”托尼发出一声惨叫。

战争霸王的液压钳还在收紧，马克三号右腿的伺服电机炸出一串火花，彻底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