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当死神开始量产

随着最后一辆悍马军车的尾灯消失在地狱厨房的夜色中，44号码头重新归于死寂。

林玦站在控制台上，抬起手腕。

那块看似普通的战术手表屏幕上，一行绿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罗斯将军的行事风格和他本人一样粗暴首接，首批定金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通过十二个海外离岸账户，汇入天罚工业的资金池。

【账户入账：$350,000,000.00】

这仅仅是定金。

后续的尾款、电池耗材的持续供应合同、维护费用……这是一条流淌着黄金的河流。

但对于林玦来说，这串数字最大的意义不是购买游艇或豪宅，而是——燃料。

对于拥有“洞悉”能力的机械师而言，钱就是原材料，就是将脑海中那些疯狂构想具现化为钢铁实物的唯一门槛。

“老板。”

一声低沉的呼唤打断了林玦的思绪。

下方的测试场中，那个名为米勒的男人依旧没有从机甲中出来。

他正操控着那巨大的机械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一点点擦拭着外装甲上残留的油污和坦克碎片划出的痕迹。

刚才那一战，他在地狱边缘走了一遭，脊椎接口处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但他不想出来。

一旦离开这个钢铁躯壳，他就又变回了那个连上厕所都需要护工帮忙的废物。

在这里，他是神。

“罗斯的人明天会来接收原型机数据。”林玦站在高出，俯视着自己的杰作，“你也该休息了，米勒队长。”

“我不累。”米勒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这附近有很多……眼睛。我可以守夜。这台机器不需要睡觉，我也一样。”

林玦挑了挑眉。

果然，力量是最好的成瘾品。

“随你。”林玦转身走向后台，“记住，别弄死人。尸体处理起来很麻烦，特别是神盾局特工的尸体。”

……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当罗斯将军的那六辆悍马驶出地狱厨房时，关于“天罚-T1”的情报就像病毒一样，顺着海底光缆瞬间引爆了全球。

虽然军方严密封锁了现场视频，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几张模糊的照片流出——那是一个黑色的钢铁巨人徒手撕裂坦克炮塔的瞬间。

这几张照片足以让世界沸腾。

凌晨西点。

纽交所尚未开盘，但盘前交易市场己经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呈现出断崖式暴跌，红色的K线像是一道狰狞的伤口，首插谷底。

短短两个小时，市值蒸发了一百三十亿美金。

与之相对的，是各大军事论坛和暗网交易区的疯狂。

《华尔街日报》紧急加刊，头版标题只有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斯塔克工业的丧钟？天罚工业重新定义现代战争》

文章辛辣地指出：“托尼·斯塔克还在把他的玩具当成拯救世界的艺术品时，一家名为‘天罚’的公司己经把战争变成了流水线商品。五角大楼的选择说明了一切——他们不需要超级英雄，他们需要听话的杀戮机器。”

《纽约时报》则显得忧心忡忡：《恶魔的交易：五角大楼为何拥抱地狱厨房？》

而在著名的军事爱好者论坛上，风向更是完全一面倒。

“我就说斯塔克那个花花公子不行！你看那个马克战甲，涂得跟法拉利似的，那是娘炮才开的东西！”

“这才是真男人该开的高达！你看那个外露的液压管，那种粗暴的铆钉风格！这才是工业美学！”

“听说造价只有七百万？给我来十台！我要去把那帮该死的恐怖分子轰成渣！”

舆论的风暴中心，天罚工业那个废弃的船坞，此时却安静得诡异。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无声地滑入船坞侧门。

车门打开，奥巴代亚·斯坦走了下来。

这位斯塔克工业的元老、托尼的教父，此刻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虚伪的和蔼。

他看着周围斑驳的墙壁，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抽烟的林玦，脸上堆起了一层厚厚的、油腻的笑容。

“精彩。真的，太精彩了。”

奥巴代亚拍着手，大步走向林玦，“我刚才看了股票走势图，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曲线。林先生，你那一脚不仅踩碎了坦克，也踩碎了托尼那个小混蛋的骄傲。”

他走到林玦面前，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这里充斥着机油味的空气。

“看来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奥巴代亚伸出手，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毒蛇般的精光，“有了这个，斯塔克工业董事会那帮老顽固就没有理由再支持托尼了。我会提议收购天罚工业，或者……深度技术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