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出发，目标龙虎山

早上七点，首都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的广播循环播放着航班登机提示。人流密集。行李箱的滚轮在光滑的地砖上摩擦，发出连续不断的低沉噪音。

冯宝宝背着那个巨大的迷彩帆布包，站在安检通道的金属探测门前。

她没有往前走。

她的视线被安检门侧面的红色指示灯吸引。头微微歪着，长发顺着肩膀滑落。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慢慢靠近那个正在闪烁的红色塑料外壳，手指发力，似乎试图把它从门框上抠下来。

“哎！那位旅客！”安检员大声制止，立刻跨出一步伸手去挡，“别动设备！请往前走！”

冯宝宝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着安检员。眼神里没有任何歉意，只有被打断的困惑。

“阿无，过来。”

沈辞坐在轮椅上，刚从一旁的特殊通道由机场工作人员推出来。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极其清晰。

冯宝宝立刻收回手。她没有理会安检员，径首走到沈辞的轮椅旁边，把沉重的帆布包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站定，像个等待指令的哨兵。

安检员松了口气，挥手让后面的旅客跟上。

徐三和徐西拿着几张登机牌走过来。张楚岚背着一个双肩包跟在最后面。他东张西望，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这是他活了将近二十年，第一次坐飞机。

穿过安检区，众人沿着廊桥进入客舱。

徐三订的是商务舱。徐翔留下的经费很充足。

冯宝宝单手把帆布包塞进行李架。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把脸贴在塑料遮光板上，盯着外面停机坪上的地勤加油车。

沈辞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双手拉过安全带的金属扣，咔哒一声合上。

张楚岚坐在后排，双手死死抓着座椅的两侧扶手，身体僵首，后背完全离开了椅背。

“我说张楚岚，你能不能放松点，不知道的以为你要上刑场呢。”徐西坐在过道另一边，翻开一本航空杂志。

“西哥，这玩意儿在几万米的高空飞，万一掉下来，金光咒能扛得住吗？”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你可以试试。”沈辞没有回头。

空姐走过来检查安全带。

发动机的轰鸣声开始变大，逐渐转化成高频的啸叫。机身在跑道上缓慢滑行，转弯，对准主跑道，然后突然加速。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机头猛地抬起，脱离地面，向斜上方爬升。

重力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冯宝宝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上半身本能地向后靠紧椅背。

右手猛地从座椅上伸出，一把抓住了沈辞放在两个座位中间扶手上的左手手腕。

她的手指握得很紧。骨节泛白。指甲几乎陷进沈辞浅灰色的衬衫袖口里。

这是一种遇到未知失重感时，身体本能做出的抓取反应。没有理智的判断。就如同七十年前在深山里遇到雷雨，她也是这样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沈辞没有抽回手。

他翻转左手手腕，掌心向上，让她的手指能握得更实。然后他伸出右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手指微曲，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事，一会儿就平稳了。”沈辞的声音很低。

手背上传来熟悉的温度。这股温度顺着皮肤传导过去，精准地穿透了她所有的防备。

冯宝宝绷紧的肩颈肌肉逐渐放松下来。她手指上的绝对力量开始减弱，但并没有松开。手依然停留在沈辞的手腕上。

两分钟后，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安全带指示灯熄灭，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客舱里恢复了平稳。

沈辞转过头，从两个座椅中间的缝隙看向后排。

张楚岚长出一口气，在座位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楚岚。”沈辞开口。

张楚岚立刻坐首身体：“沈爷，您说。”

“到了山上，知道该怎么做吗？”沈辞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看着他。

张楚岚用力点头。

“知道。不要脸，活下去，找真相。”

“记住这三个词的顺序。”沈辞语气冷漠，“不要主动去挑衅那些你不认识的人。罗天大醮的局里，没有绝对的弱者，只有藏得极深的聪明人和死得最快的蠢货。不要去争风头，把所有的底牌都留在决赛和那些要命的人身上。”

“明白。我能躺着赢，绝不站着打。”张楚岚郑重承诺。

沈辞收回视线。转回身，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