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迅雷会员与金光咒

华北基地地下二层。训练场。

晚上十点。场地中央的西盏顶灯发出冷白色的光。排风扇在墙角低沉地轰鸣。

张楚岚站在黑色的橡胶垫上。双脚分开。

一层极其浓稠的暗金色光晕贴着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光芒不再向外扩散，而是紧紧收束在体表，像是一层流动的金属。

这是他之前按照沈辞的理论练出的成果。将金光咒极度压缩，放弃大范围护体，换取高密度的绝对防御。

沈辞坐在三米外的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粉笔。

“压是压住了。”沈辞看着那层暗金色的光，“但你现在只能当个抗揍的铁王八。”

张楚岚抬起右手，试图将附着在手臂上的高密度金光向外延伸。

金光在掌心汇聚。刚向前延伸出不到十厘米，边缘的光芒就迅速变淡、溃散，重新变成了普通的炁流。

试了三次。三次都在同一个位置散掉。

张楚岚收起金光，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大滴的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橡胶垫上。

“沈爷，不行。”张楚岚喘着粗气，“压缩后的炁太重了。一旦离开身体表面，我根本控制不住它的形态。一放就散。”

沈辞转动轮椅，向前滑行了半米。

他弯腰，用粉笔在张楚岚脚边画了一个大圆。然后在圆心用力点了一个白点。

“之前教你压缩，是为了防守。”沈辞用粉笔尖指着那个白点，“现在，你要把这层防御转化成攻击。”

张楚岚低头看着地上的圆和点。

“张灵玉的阴五雷像泥沼。你的壳再硬，也会被慢慢渗透腐蚀。”沈辞声音平淡，“破局的唯一方法，是用绝对集中的一点，刺穿他的泥沼。”

张楚岚挠了挠后脑勺。

“我懂您的意思。就是把金光聚成一根针或者一条鞭子。但我做不到啊。”张楚岚摊开双手，“炁一离开身体，压力就没了。”

沈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张楚岚。”

“在。”

“你平时，下片子吗？”沈辞突然问。

张楚岚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场边长椅上的冯宝宝。

冯宝宝正低着头，双手拿着一块磨刀石，在一把军用铁锹的边缘来回刮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她完全没有注意这边的对话。

“沈、沈爷……我可是正经大学生。”张楚岚双手在身前乱摆，“电脑里全是复习资料。”

沈辞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想象一下。”沈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你下了一部两个G的电影。那个网站的服务器很烂，网速只有几十KB每秒。”

张楚岚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你等了三个小时。一首盯着那个下载框。”

张楚岚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张楚岚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然后卡住了。”

张楚岚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沈辞的声音不紧不慢，却极其精准地踩在张楚岚的神经痛点上，“那个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死活不动。你点暂停再点继续，没用。刷新网页，没用。”

张楚岚的太阳穴上凸起两根青筋。

“你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沈辞继续施压，“你不敢关电脑，不敢断网。你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个差一点点就能满格的进度条上。憋屈，暴躁，恨不得一拳把显示器砸烂。你渴望宣泄，渴望那最后百分之一冲破临界点的瞬间。”

张楚岚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感受到了吗？”沈辞问。

“感受到了……”张楚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把你的炁调动起来。”沈辞指着张楚岚的右手，“不要覆盖全身。全部集中在掌心。把它压缩到百分之九十九。憋住它！然后带着那种恨不得砸烂一切的焦虑和爆发力——放！”

张楚岚猛地闭上眼睛。

他双腿扎稳马步，右手成掌平推在胸前。左手紧紧握住右手的手腕。

金色的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经脉疯狂向右手掌心涌去。

在极度的压缩下，金色的光球中心泛出刺目的纯白色。空气中发出极其细微的劈啪声，像是静电在跳跃。

汗水顺着张楚岚的额头快速滑落。他的右手剧烈地颤抖着。掌心那团光球蕴含着恐怖的能量，随时可能将他的手掌炸碎。

他在极力压制它。

“卡住了……百分之九十九……”张楚岚五官扭曲，嘴里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