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定制版"不摇碧莲"

训练场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

沈辞让徐西从档案室调来的，全是罗天大醮参赛选手的资料。照片旁边用红笔标注了门派、能力、性格特征，密密麻麻像一张蜘蛛网。

张楚岚搬了把椅子坐在白板前面，手里握着笔记本，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变成了凝重。

沈辞拿起一根教鞭，敲了敲白板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蓝发的眯眯眼帅哥，笑容温雅，西装笔挺。

“诸葛青。武侯奇门传人，诸葛家嫡系。”沈辞的声音不紧不慢，“实力在年轻一辈里属于顶尖，术数造诣极高。”

张楚岚点头：“我知道他，罗天大醮的夺冠热门。”

“他最大的弱点是骄傲。”沈辞说，“武侯后人的身份让他从小就活在聚光灯下，习惯了被人仰望。这种人最受不了的，不是被打败，而是被轻视。”

教鞭在照片上画了个圈。

“对付他，你要表现得像个小丑。越无耻越好。让他觉得你不配做他的对手，他就不会用全力。”

张楚岚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对诸葛青——当小丑。

教鞭移到第二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人穿着道袍，面容清秀得近乎妖孽，眉宇间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傲。

“张灵玉。老天师的关门弟子，龙虎山高功。”沈辞停顿了一下，“修习阴五雷。”

“阴五雷？”张楚岚眉头一挑，“天师府不是练阳五雷吗？”

沈辞没有首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他对自己练的是阴五雷这件事，非常介意。”

张楚岚秒懂：“他觉得阴五雷不纯？”

“他觉得自己不纯。”沈辞纠正，“这是他的心结，也是他最大的破绽。你要激怒他，让他心浮气躁。一个被情绪牵着走的对手，再强也打不出十成实力。”

张楚岚又写了一行：对张灵玉——戳痛处，激怒。

教鞭最后指向第三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人扎着丸子头，黑眼圈很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

沈辞在照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王也。武当弟子。”

他放下教鞭，双手交叉放在轮椅扶手上。

“这个人，最麻烦。”

张楚岚看着照片上那张懒洋洋的脸，不太理解：“他看着不太行啊。”

“看着不行的才最要命。”沈辞推了推眼镜，“这个人的实力远在诸葛青之上。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

他顿了顿。

“就卖惨。”

张楚岚的笔停在半空。

“卖惨？”

“对。就是字面意思。”沈辞面不改色，“这个人本性善良，看不得弱者受苦。你在他面前表现得越可怜，他越不忍心下死手。”

张楚岚的嘴角抽了两下，把笔记本合上。

“沈爷，容我说句不该说的。”

“说。”

“合着我上了龙虎山，一场正经架都不用打？全靠演技？”

沈辞看着他，语气平淡：“你的目标是当天师，不是当英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他往前倾了倾身。

“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靠运气、靠黑幕赢的。这样他们就会轻视你。一个被所有人轻视的天师，才是最安全的天师。”

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竖起大拇指。

“沈爷，您这心也太黑了吧？全是算计。”

蹲在训练场角落磨铲子的冯宝宝，头也没抬，插了一句。

“他以前比现在黑。”

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辞咳嗽了一声。

他伸手敲了一下冯宝宝的脑袋。

“瞎说什么大实话。”

冯宝宝揉了揉被敲的地方，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磨铲子。铁片和磨石摩擦的声音在训练场里回荡，刺啦刺啦。

张楚岚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这么个心黑到骨子里的军师坐镇，这把好像真能赢。

沈辞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行了，今天就到这。回去好好休息。”

张楚岚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沈爷，最后问一个问题。”

“问。”

“宝儿姐在接下来的特训和比赛里，负责什么？”

沈辞看向冯宝宝。冯宝宝也抬起头，歪着脑袋看着他，手里的铲子被磨得锃亮。

“她负责帮你扫除障碍。”沈辞说，“物理层面的。”

冯宝宝举起铲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点了点头。

“晓得了。埋人。”

三个人走出训练场的时候，月光正好洒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张楚岚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好像己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