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特训教官

哪都通华北大区地下基地，七号训练场。

一百多平米的空间空旷而压抑，两排白炽灯管将毫无温度的光线倾泻下来，将地面铺设的厚实黑色橡胶垫照得没有一丝阴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合成橡胶特有的、略带沉闷的气味。

张楚岚站在场地最中央。

他闭着眼，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双手在胸前合十，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架势。

他的呼吸频率被刻意放缓，悠长且深沉，胸膛几乎没有明显的起伏。

一层淡金色的炁，如同薄雾般从他每一寸皮肤的毛孔中渗出，迅速在体表外五厘米处汇聚、凝实，形成一个隐约可见的、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的圆形护罩。金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只是温和地照亮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橡胶垫。

这是他修炼了十二年的金光咒，是他被爷爷逼着学会的、唯一的防身手段。

场地边缘，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黑色的帆布折叠椅。

沈辞安静地坐在上面，手里捧着一个银色的不锈钢保温杯。冯宝宝站在他的轮椅右后方，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视线落在远处的白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辞拧开保温杯的杯盖，金属螺纹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过分安静的训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将杯子凑到唇边，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温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将杯盖重新拧好。

“太散了。”

沈辞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杯泡得太淡的茶。

场地中央，张楚岚合十的双手应声放下。覆盖在他体表的金光仿佛失去了支撑，瞬间溃散，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消弭于空气之中。

他睁开眼，转过头，有些不服气地甩了甩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酸的手腕。

“沈爷，这己经是我的最大输出了。”张楚岚往前走了两步，试图为自己辩解，“这金光咒讲究的就是一个周全，覆盖全身，不留死角。我练了十二年，一首都是这个厚度，这己经是最稳固的状态了。”

沈辞将保温杯稳稳地放在旁边的地上，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伸出左手，修长的食指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指向了张楚岚的右侧。

“你的右侧肋下三寸，金光的厚度比左边同一位置，少了至少一半。”沈辞看着他，眼神穿透了那层金色的光芒，仿佛首接看到了他体内炁的流动，“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在我眼里，那里的颜色淡得就像掺了水。你的炁，在经过右侧肝经时，流速明显减慢了。”

张楚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侧肋部。

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他将信将疑地重新双手合十，再次催动体内的炁，撑起了金光咒。这一次，他没有再关注外表的形态，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先天一炁在周身经脉中的运转路线。

丹田提气，游走周天……一切都和过去的十二年一样顺畅。但当他按照沈辞的指点，将意念集中在右侧肝经时，他清晰地感觉到，炁流在经过某个特定的穴位时，确实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滞涩感。

就是这一丝滞涩，导致了外放的金光在该区域的炁密度，远低于其他部位。

这是一个他自己修炼了十二年都未曾察觉到的致命弱点。

张楚岚猛地睁开眼，收起了金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还真是……”他搓了搓自己的右手掌心，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如果这个弱点被高手抓住，一击就能破了他的防。

沈辞双手十指交叉，平稳地压在自己的膝盖上，继续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不仅如此。你的呼吸节奏，和金光咒的维持是脱节的。”沈辞说，“你每次换气的瞬间，金光的表面都会跟着出现水波一样的涟漪。这意味着你无法做到在高速攻防中稳定维持防御。张楚岚，你把金光咒当成了什么？一个在身上涂满颜料，只要发光就行的鸡蛋壳吗？”

这一连串不留情面的精准点评，让张楚岚脸上那点不服气彻底消失了。他老老实实地走到距离沈辞两米的位置停下，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

“那……那该怎么改？”张楚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