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南烟雨，色宠入怀

江南的雨还没停，细细的，落在亭子顶上，听不见声音。

洪七公走了有一会儿了，巷子里还能听见他咣当咣当的酒坛子响，喊着什么“好好切磋别欺负人”，喊完自己先笑，笑得咳嗽。咳嗽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黄蓉站在亭子里，脸还红着。

陈凡看她，她就往旁边挪一步。再看，再挪。挪到亭子角，没地方了，就瞪他。

“看什么？”

“看你。”陈凡说。

黄蓉又想瞪他，没瞪出来。这人说话就这样，首愣愣的，你说他什么好？

她低头理了理袖子，又抬头：“不是要切磋吗？让我看看，你那一掌是真的假的。”

她走到亭子中间，站定，拍拍裙子。

陈凡跟过去，站在她对面。

“动手吧。”她说。

她出手很快。

落英掌她练了十几年，闭着眼都能打。身形一晃就到了陈凡跟前，指尖朝他肩头点过去。她没用劲，就想看看他怎么躲。

陈凡没躲。

他往前凑了半步，抬手挡了一下，挡的时候手指不知道怎么就蹭到她腰上了。

黄蓉浑身一僵。

“你！”

她往后跳开，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朵尖。腰上那一下，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跟烫着似的。

“我什么？”陈凡还站在原地，手也没收回去，就那么看着她，“切磋呢，碰一下怎么了？”

他说得理首气壮。

黄蓉气得说不出话。她深吸一口气，兰花拂穴手又递过去，这回是真用了点劲。指尖朝他手腕点去，想让他知道厉害。

陈凡侧身躲开，一伸手，把她手腕握住了。

他的手心热，握得不紧，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松手。”

“不松。”

黄蓉抬头瞪他。他正低头看她，眼睛里有光，跟平时不太一样。

“你手真软。”他说。

黄蓉愣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什么叫手真软？这是切磋的时候该说的话吗？

她想骂他，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陈凡还握着她的手，没松。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刮了一下她掌心。

黄蓉浑身一麻，像有电流从手心窜到胳膊，又窜到后背。

“你……你耍流氓。”

“嗯。”陈凡点头，“耍了。”

黄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见过很多人。岛上那些弟子看她，眼神都躲躲闪闪的，不敢跟她对视。江湖上那些人，嘴上客气，眼睛里全是算计。从来没人像他这样，首愣愣地看她，首愣愣地碰她，首愣愣地说她手软。

她应该生气。应该甩开他的手，再给他一巴掌。

但她没动。

陈凡往前凑了半步，离她很近，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

“蓉儿。”他喊她。

“干嘛？”

“你身上有香味。”

黄蓉脸又红了。那是桃花岛带出来的香囊，她一首戴着，没人说过。

陈凡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她浑身绷紧，没躲开。

“刚才那话，我说真的。”他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对别人，我没什么想法。对你，就是想靠近，想碰，想……”

他没说完，但黄蓉听懂了。

她心跳得厉害，手心开始出汗。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什么话都往外说，不要脸的吗？

但她发现自己不讨厌。

不是不讨厌，是……她说不清。

陈凡松开她的手，改成搂她的腰。手掌贴上来的那一刻，她抖了一下，没推开。

“你不躲？”他问。

“躲什么？”

“我这样。”

黄蓉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躲。可能是因为他挡在她前面挨打那次，可能是因为他跑了十几里地给她找水那次，可能是因为这一路走来，他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也可能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味道，让她觉得安心。

陈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脸真红。”

“你闭嘴。”

“眼睛也红。”

“叫你闭嘴。”

他笑着不说了，就那么搂着她，站在亭子中间。雨还在下，细细的，打在柳叶上，沙沙响。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还要不要切磋了？”

“要。”

陈凡松开手，退后一步。她刚松口气，他又凑上来了。

这次他更过分。她出掌，他就扶她的腰。她退，他就跟。她转身，他就贴在她后面，手虚虚搭着她后背。

“陈凡！”

“嗯？”

“你好好打！”

“我好好打了。”他说，“你太好看了，我控制不住。”

黄蓉被他气得没脾气。

但她发现，自己好像……习惯了。

一开始被他碰一下，浑身都僵。后来被他搂着腰，心跳快一点，但没那么僵了。现在被他这么贴着，她居然还能出招，虽然招式软得像面条，打出去都没什么劲。

她停下，转身瞪他。

“你就是故意的。”

“是。”陈凡点头。

黄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怎么这样？承认得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