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妖兽

妖兽山脉在大荒郡南边，绵延千里，深不见底。外围是低阶妖兽，往里走，妖兽的等级越来越高，核心地带据说有涅槃境的妖兽盘踞。寻常武者不敢深入，陈凡不怕。他带着林动和林啸，从南边进了山。

林动第一次进妖兽山脉，眼睛不够用。树上爬着的藤蔓，草丛里窜过的影子，远处传来的兽吼，什么都新鲜。“陈大哥，那是什么？”他指着一只从树上跳过去的黑影。陈凡说：“影猴。低阶妖兽，不主动攻击人。”林动说：“它跑得好快。”陈凡说：“嗯。”林动握紧天雷古戟，跟在陈凡身边，眼睛还在西处看。林啸跟在后面，比他紧张得多。手按在刀柄上，耳朵竖着，随时准备拔刀。

小貂趴在陈凡肩上，懒洋洋的。“前辈，这里的妖兽太弱了。”陈凡说：“嗯。”小貂说：“我们往里走？”陈凡说：“嗯。”小貂不问了，把脸埋进尾巴里。

往里走了半天，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林动的脚步慢下来，但没喊累。他咬着牙，跟着陈凡的步子。林啸在后面喘气，也没喊停。陈凡放慢速度，没说话。

前面有动静。不是妖兽，是人。几个人从树林里冲出来，跑得很急，衣衫破烂，脸上全是血。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见陈凡，喊了一声：“快跑！”他从陈凡身边跑过去，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见陈凡没动，又喊：“快跑！后面有妖兽！”话音未落，树林里冲出一头巨熊。两丈高，浑身漆黑，眼睛赤红，嘴里淌着口水，爪子拍在地上，地面都在震。那几个人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没了影。

林动站在陈凡身边，握紧天雷古戟，手在抖，但没跑。林啸挡在林动前面，拔刀，手也在抖。

巨熊冲到面前，一巴掌拍下来。陈凡没动。小貂从他肩上跳起来，化作一道紫光，落在巨熊头上。巨熊愣了一下，然后趴下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只受惊的猫。小貂站在它头上，尾巴竖起来。“滚。”巨熊爬起来，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撞断了好几棵树。

林动张大了嘴。“小貂，你……”小貂跳回陈凡肩上，趴好。“这种低阶妖兽，吓唬一下就行了。”林动看着它，眼睛亮亮的。“小貂，你好厉害。”小貂说：“还行。”把脸埋进尾巴里，但尾巴尖翘着。

陈凡没说话，继续往里走。林动跟上来，脚步比之前轻快多了。林啸收了刀，跟在后面，松了口气。

往里走了半天，天快黑了。陈凡找了个山洞，让林动和林啸进去休息。林动坐在洞口，抱着天雷古戟，不肯睡。“陈大哥，我不困。”陈凡说：“不困也要休息。”林动说：“那你呢？”陈凡说：“我守着。”林动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靠着洞壁闭上眼睛。

陈凡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月亮。小貂趴在他肩上，没睡。“前辈，你在想那个女人？”陈凡说：“没有。”小貂说：“骗人。你今天走神了好几次。”陈凡没说话。小貂说：“她走了，你就不去找她？”陈凡说：“不去。”小貂说：“为什么？”陈凡说：“她不想见我。”小貂说：“你怎么知道？”陈凡说：“她把东西都收了，然后走了。这就是答案。”小貂不问了，把脸埋进尾巴里。

月亮升到头顶。山洞里传来林动的呼吸声，很轻，很稳。林啸也在打鼾。陈凡坐在洞口，看着月亮。想着白天的事，想着那个巨熊，想着小貂从肩上跳起来的样子。也想着绫清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闭上眼睛，把那些念头压下去。还有事要做。祖符还没找齐，远古秘藏还没找到，天地规则还没摸到边。路还长。他睁开眼睛，月亮己经偏西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坐回去。小貂趴在他肩上，尾巴卷在他脖子上，暖暖的。他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