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下降登场

“哈......”

男人跌跌撞撞的前行，不时伸手扶墙。

他不断地喘息着，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地道之中。

倘若有人在此，便能发现他的模样极为狼狈，黑色的面具不知去向，长袍大半撕裂，铭刻的纹路彻底暗淡了下去，不再流转魔力的光泽。

这件伴随他已久的法师长袍已经完全破损，甚至无法维修。

而比破碎长袍更引人瞩目的，是男人可怖的后背。

像是被挖去一小块的圆形奶油蛋糕，他的腰部出现了一个黑糊糊的凹陷，却没有丝毫血液流出——高浓度聚合的能量裹挟了高温，从背后击穿腰腹的瞬间，也将那一块生生烤熟。

索性，那一击没有直接命中内脏，带来的最大问题只是痛苦而非战斗力的下降。

“要素。”

约瑟快步前进，肌肉拉扯之中，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痛楚，即使意志能承受住，但生理作用下额头仍然渗出几滴汗珠。

他并非没有见过要素，无论是昔日的奇美拉学派，还是之后的逃亡中，他都目睹过几次要素的使用。

能无视目标性质、燃烧一切的“引燃”，发动之后、足以徒手接住重型弩炮轰击的“铁壁”，感知气流变化、借此预判出他人行动的“风语”......

在要素之力耗尽前，黄金阶职业者在其“要素”关联的领域，就是不讲道理的存在。

——靠着“凝聚”要素，一个初入白银的崇光骑士硬生生一招把自己打成了重伤。

约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但曾经的种种所见，从没有这一次带来的深刻。

如此近距离的直面要素之力，感受要素带来的威力，体会其中的精妙之处......

隐隐间，那一道困扰了他数年的枷锁甚至松动了几分。

“就快了。”

约瑟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再过一会，等到了城外之后，他就直接发动传送卷轴，找个山脉深处藏上几个月，到时候，就算以凡斯特帝国之强，也就最多下个通缉令，抓不了自己——不是做不到，只是没必要。

一个子爵而已......哦，他还不是子爵，以后应该也不会是了。

“扎克，开心吗？”

灌下一瓶药剂，约瑟的状态略好了一些，他伸出右手，捏住身侧之人的下巴，偏转过头，饶有兴致道。

“所以说，大家好好的合作一场不行吗？为什么你要对我动手呢？我可从来没有对你出手的打算。”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一份致命的证据面前，统治一城的城主相当于源源不断的金币和施法材料......有一说一，约瑟是真的希望对方能成功。

“算了，聊点别的吧。”

约瑟慢慢的说着：“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啊......有人需要一个渠道，有人需要一份足够的资源，在中间人的串联下，两者各取所需。”

“扎克，你有想过我们之间的那位中间人是谁吗?”

没有留出反应时间，他直接公布了答案。

“一名公会的盗贼，以及......欲想集合的成员。”

当听到后一句话时，扎克一直以来的呜咽声停了下来，他的瞳孔下意识的睁大，仿佛被某种信息猛烈冲击。

“你，你竟敢跟邪教徒.....不对，那家伙居然是邪教徒？！”

扎克在心底怒吼，近乎歇斯底里。

他只是单纯想弄死兄长，谋求继承权，身为人类的一员，他对那群疯子也是极为厌恶的——况且一旦涉及邪神相关，正神教会的动手堪称百无禁忌、不留丝毫情面，就是一名帝国实权大公都得退让三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雨夜敲开大门，找到自己的那道身影。

“一份请柬......一份交换的“门票”，扎克，我相信你需要它。”

他知道对方是一名盗贼......这个身份当然也不怎么光荣，但比起邪教徒可好上太多了！

等等，既然如此的话，难道约瑟......

“别想太多了，我可不是那群疯子。”

察觉到扎克所想，约瑟干脆的说着，提到七欲集合时，他眼中不屑，嗤之以鼻道：“一群疯子，去信仰邪神——就是地精都比他们有脑子！”

“只是，邪教徒不会一见面就因为通缉令想拿我去换奖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说是不是，扎克？”

“对了，还是要感谢你预付的那些资源，好歹帮我稳定了这个月的排异反应，要不然，刚才说不定真会死在那个正神教会的骑士手里。”

约瑟亲呢的摸了摸对方的脸，有些遗憾道：“可惜了，你这几年收集的“升华仪式”材料没能来得及带走，如此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