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这就是姬骑士无法逃避的结局……

火塘里只剩几点残星般的火星，月光斜斜切进洞口，在艾德文娜的黑丝长腿上漫过一层冷光。

她没穿外衫，抹胸的银链垂在腰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倒比火塘的光更扎眼。见牛哥攥着兽皮腰布还在磨蹭，目光总往艾琳娜那边飘，她抬眼扫过去，声音里没半点温度：“本恩，去捡些干柴，顺便看看林边有没有新鲜浆果，莉尔森昨天提过想吃。”

牛哥挠了挠光膀子上的旧疤，又低头瞅了眼莉尔森脚上的兽皮凉鞋。藤蔓绑带松了半截，是方才挪位置时蹭的。毫无疑问，在场的三个人里，除了艾德文娜以外，其他两个都有点儿良心过不去。

“俺…… 俺走了，你们跟艾琳娜姑娘说话别太冲，她身子还虚。”

牛哥还想多叮嘱两句，却被艾德文娜递来的冷眼堵了回去，只能拎起靠在石壁上的图腾柱和菜篮子，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洞，他也知道为什么不把自己留下，主要是他嘴笨，容易穿帮。

洞里静下来，只有石缝水滴 “嗒嗒” 响。莉尔森攥着怀里的圣徽，脚趾蜷了蜷，把凉鞋的藤蔓绑带重新缠紧，小声拉了拉艾德文娜的衣角：“艾德文娜姐姐，要不…… 要不我们换个说法？艾琳娜姐姐她……”

成为牛哥的所有物什么的，这是好听点的说法。但如果换成难听点的说法，那就是要成为牛哥的奴隶。这个世界奴隶可是没有任何人权的。一切都是归于奴隶主所有，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莉尔森可是真真切切见过那些贵族是怎么使用女奴的。

这种事情对于普通人而言，都是极其耻辱和绝望的事情，更别说对于艾琳娜这个圣武士了。

“闭嘴。” 艾德文娜没看她，径直走向蜷缩在羊毛毯里的艾琳娜，黑丝踩在石地上没半点声响。她停在艾琳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截露在毯外的断刃，银白长发垂落，扫过艾琳娜攥紧的手指：“圣武士小姐，别装睡了，本恩走了，咱们该好好谈谈。”

艾琳娜缓缓睁开眼，浅金色眼眸里没半点睡意，只有淬了冰的冷光。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肩甲上的弧形护板蹭过毛毯，发出细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谈什么？谈你这个邪恶魔物的‘爪牙’，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别拿‘爪牙’两个字给我贴标签。” 艾德文娜弯下腰，胸衣银链几乎要碰到艾琳娜的脸，“你该比谁都清楚，现在能帮你报仇的，只有我们。树妖领主离不开她的树林，可你要替你的凯伦队长和托马斯他们报仇，就得踏进那片林子。没有我们帮你，你连树妖领主的边都摸不到，只会像你队友一样，变成藤蔓里的枯骨，连提尔的圣徽都护不住。”

“还是说你觉得你有机会能够离开这里，去寻找你那些圣武士伙伴的援助。”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艾琳娜心里。她攥着剑鞘的指节泛得发白，指腹无意识蹭过断刃上的旧痕。那是托马斯上次帮她磨剑时，不小心划的。可她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哪怕眼窝陷得明显，也没让那抹凛然的气势散掉：“我不需要魔物帮忙。提尔会指引我，我自己能杀了树妖，护着莉尔森回教会。”

“自己？” 艾德文娜嗤笑出声，黑丝长腿微微屈膝，凑得更近了，“你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两天没吃几口饭，祷告时连声音都发颤，还想自己杀树妖？就算你能撑着身体走到那片区域，树妖的藤蔓一缠，你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以你的战斗力，能靠近树妖领主所在的区域，两百米都做不到。到时候，你怎么对得起凯伦队长临死前，把莉尔森托付给你的眼神？怎么对得起托马斯用身体替你挡藤蔓时，喊的那句‘护好她’？”

每一个字都戳在艾琳娜的痛处。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眸里闪过丝慌乱，却很快被倔强压下去。她想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只能死死盯着艾德文娜，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我…… 我会想办法，不用你们管莉尔森，我能护好她。”

“办法？你所谓的办法，就是在这里等死，让莉尔森跟着你饿肚子？” 艾德文娜直起身，黑丝在月光下泛着哑光，她抬手理了理银白长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帮你杀树妖，本恩帮你挡藤蔓，我帮你清孢子，莉尔森还能给你调解毒的草药，但你得做一件事，作为我们帮你复仇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