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保皇派在协和广场演讲总得有个头吧

薇薇安觉得自己的肺要爆炸了，她跟着西塞罗跑到协和广场时，灵魂已经出窍了一半。“我不行了……”

薇薇安扶着一根煤气灯柱，毫无形象地弯着腰。

“我马上就要死了……”

“这里的尸体太多了，不缺你这一个。”

西塞罗连气都不喘一口，资本家和人类果然是两种生物吗？

协和广场现在就像个烧开了的水壶。

“让开！让开！警察办案！”雅克督察像个推土机一样在前面开路。

人群被强行分开一条路，露出了最里面的区域。

受害者穿着一身燕尾服，胸口别着金色的鸢尾花徽章。

他坐在喷泉边的石阶上，脖子上空空如也。

衣服上没有血迹，周围也没有没有喷溅痕迹。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听到惨叫声！”

西塞罗没有理会雅克的崩溃，用手杖拨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薇薇安跟在后面，眼睛却盯着无头尸体的手指，那上面有一枚看起来很值钱的红宝石戒指。

要是能……

“收起你想把证物卖掉的心思。”西塞罗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是在进行视觉估值！”薇薇安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蹲在了尸体旁边。

近距离看，这具尸体更诡异了。

前世作为侦探迷，她没少看各种案卷图片，但这像是被“橡皮擦”擦掉脑袋的画面，还是第一次见。

“当我的助手，光是记忆力强可不够，在巴黎，偶尔会出现的突发状况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犯罪，另一种……”他停顿了一下，确认薇薇安的眼睛在看着他而不是继续盯着死者的戒指，才继续说道。

“另一种就是超现实事件，鬼怪，概念，或者是人类异化所带来的麻烦，第一步要先分辨出案件属于哪一类。”

薇薇安似懂非懂，生理上的不适还没涌上来，就被强烈的好奇心压了下去。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那个切口。

“住手！那是对死者的亵渎！”雅克大叫起来。

在这个时代，女性看到尸体应该离的远远的，而不是像挑猪肉一样伸手去戳。

“这是数据采集，督察先生。”薇薇安的手指稳稳地按在了那个平滑的切口上。

触感很奇怪。

硬硬的，像是被高温碳化出来了一层薄薄的壳。

“有余温。”薇薇安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切口边缘没有撕裂伤，说明凶器极其锋利，或者是……速度非常快，而且……”

她凑近闻了闻。

雅克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吐了。

“而且什么？”西塞罗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一股味道。”薇薇安皱着鼻子。

她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那焦黑的切口。

“是蒸汽烫过棉布的味道。”

薇薇安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还有……玫瑰，大马士革玫瑰的味道！”

“你是说凶手作案前还要喷香水？”雅克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荒谬的推论。

“为什么不呢？”薇薇安站起身，拍了拍手。

“也许这位女士很注重生活品质。”

“女士？”西塞罗捕捉到了关键词。

“那种玫瑰香水，”薇薇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在圣日耳曼大道的橱窗里见过，三十克要两百法郎，留香时间长且具有侵略性，只有那些自信的贵族女性才会用。”

说到这，薇薇安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如果凶手是个喜欢女装的变态，就当我没说。”

西塞罗挑了挑眉，没对这个结论发表意见，他转过身，看着尸体周围的空地。

那里什么都没有。

“头呢？”雅克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总不能长翅膀飞了吧？”

“或许它只是不想被你看见。”西塞罗淡淡的说。

“不想被看见？”

只见西塞罗举起手里的黑色手杖，对着尸体正上方的空气，轻轻敲了下去。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空气中荡开一圈波纹。

“什么声音？”薇薇安愣住了，她明明看到手杖打在了空气里。

“有些东西虽然失去了‘形态’，但并没有失去‘位置’。”

西塞罗收回手杖，在那片空气周围画了个圈。

“他的头就在这。”西塞罗的手指在虚空中虚点了一下。

“只不过，有人拿走了‘这颗头颅可见’的概念。”

“概念……被拿走了？”

穿越不到一周，薇薇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逐渐崩塌。

“像是在文档里把字体的颜色改成了白色？”

“听不懂你乱七八糟的方言。”西塞罗摇了摇头。

“等等。”薇薇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切口处的蒸汽烫伤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把伤口瞬间碳化封闭，血液就会喷出来，那样就会勾勒出头颅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