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龙双凤

跟在十三楼的女接待员身后，芬儿越走越心虚。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暧昧，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在脚下延伸，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实感。到了房门口，她竟然打起了退堂鼓，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琦哥哥……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脸颊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等下哥哥找不到我们吃饭怎么办？他肯定会着急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溜，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慌张的弧线。

早有防备的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微微发凉，能感觉到脉搏在突突地跳。

“来都来了，想跑？”

我二话不说，拉着她推开了1314号房间的门。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走廊里那位女接待员在门口暧昧地笑了笑，目光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识趣地帮我们带上了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转过身，正准备想个办法说服这小妮子——比如先看看电视，或者点个果盘缓解一下气氛——

一具柔软的身体猛地从背后抱住了我。

芬儿的脸颊贴在我的后背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她脸颊滚烫的温度。她抱得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似的，双臂环着我的腰，微微发着抖。

压抑了一整天的冲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了。

走廊里她偷偷看我又飞快移开视线的眼神，电梯里她站在我身边时微微倾斜的身体，还有刚才她扯着我袖子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所有的信号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我转过身，一把将芬儿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了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肩窝里，耳朵尖都红透了。

走进卧室，我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床单是洁白的，衬得她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像一幅画。她咬着下唇，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受惊的蝴蝶。

“琦哥哥……”她轻声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颤抖，也有期待。

我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顺从地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下巴，呼吸还有些急促。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紧张？”我在她耳边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小声说：“有一点。”

“那我们就这样待一会儿。”

她“嗯”了一声，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从狂乱渐渐变得平稳，呼吸也变得绵长。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过了许久，芬儿抬起头来看我，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清泉。

“琦哥哥，”她轻声说，“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她抿着嘴笑了，又把脸埋回我的胸口。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起小时候的事，说起她第一次见到我时的印象，说起那些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细细碎碎的心事。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天的风拂过耳畔。说到开心的事就咯咯笑，说到委屈的事就扁着嘴，眼眶红红的。我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她抓住我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以后不许再让我担心了。”她说。

“好。”

“也不许再惹我生气。”

“好。”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不许……不许对别的女生这么好。”

我忍不住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小醋坛子。”

她捂着额头瞪我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夜深了，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下去。芬儿窝在我怀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强撑着不肯睡。

“睡吧。”我轻声说。

“不要，”她嘟囔着，“我怕醒来发现是做梦。”

“不是梦。”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在这儿呢。”

她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很快就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温热的气息拂在我的颈间。

我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把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捧在了手心里，既欢喜又惶恐。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这么不长眼？

芬儿皱了皱眉，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她重新安稳下来，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披了件外套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