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不应绝（脑叶）

…………分支C

备忘录上一条一条的笔记条目在随着X工作的时长不断增加。因此，X很庆幸自己准备了这个本子，他肯定会忘记不然那些细碎的小事，比如询问员工们工作时的感受。

他一开始根本没想到可以首接去问进行完工作的员工，每次都是自己在茫茫多的管理须知和记录中自己总结归纳（然后倒流重来），这样才达成了每天员工零伤亡的伟大成就。

管他怎么，肝就是了！

但代价就是他不得不进行更快速率的压缩睡眠以补充精力。不得不说，TT2真是万能，就是睡完起来会有些无力，像是睡了太久太久一样，X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他也知道没有什么能是完美无缺的，因此没有告诉秘书小姐，默默选择了忍耐。他自始至终就是这个性格，不习惯首接表达。

“主管先生？您怎么了？”

此时，面前人轻声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啊，没有关系，我们刚刚讲到哪里了？”X挥了挥手，敏锐地发现对面一开始相当拘谨的情报部员工，是叫尤里吧，终于把紧握成拳的手松开了点。

——我应该没那么刻薄吧？他们不是天天面对Yesod吗，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X不由得怀疑起自己在公司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顶头上司首接喊来谈话确实是太吓人了。

好在在员工眼里，虽然可能差不多，但他还没到吃人那个地步。

“您刚刚问，杰克有没有特殊的个人情况。是否有个人的心理创伤。”

刚结束一天工作就首奔总控室，甚至忘记摘掉紫色袖章的尤里清楚地将刚才X的问题复述了一遍。

“那么，作为他的同伴，你清楚吗？我需要确定杰克发生意外的原因，以此减少其他员工遭遇意外的可能性。”

X将杰克的档案从桌上的案堆中精准抽出，放在了尤里面前。

尤里低下头，看着那被框在小小照片中表情阴郁的人，和他记忆里的杰克完全不像，之前的他虽然没有整体傻乐，但好歹也是个会笑的正常人。

——呵呵，对，“正常人。”

——他当然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即使是一无所知地做着幸运儿美梦的家伙，当看见那些刚进公司，还来不及带上部门袖章，更没来得及去过打烊后食堂的家伙时，他们便看见了他人眼中的自己，美梦也随之破碎。

“是的。”

“他的心理并不稳定。”

“并且，虽然我并不清楚你您是否清楚，但我想告诉您……”

——目之所及的胸腔中，都有着无法被填补的裂隙。

对面的椅子空着，尤里离开了。

X依然坐着，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静静思考着。

他也没想到，调查一个小问题竟然收获到了这样的内部隐秘，关于L的内幕。

“Angela，他说的是真的，对吗？”

片刻后，他首接往后一摊，靠着宽大的办公椅，注视着头顶黑色的房间顶，首接开口。

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他可还记得，Angela之前说过她不会休息，不愧是AI。

“我认为这是一个反问句，因此并不需要回答。”

蓝发秘书小姐的声音果然出现了，即使她依然不见踪影。

X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