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学中文系教授&跨校大三旁听生 4

南黎的呼吸又急促了一点。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说话的时候，几乎擦过了她耳廓的边缘。

那种若即若离的触碰，比首接亲上来还要磨人。

她侧过头，想拉开一点距离。

但她的脸刚转过去，鼻尖就擦过了他的下颌线。

南黎本能地往后仰头。

陆辞珩的手在这时抬了起来。

他按住了她的后腰。

不是搂，是按。

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手指微微用力，把她固定在了原地，不让她后退。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白衬衫的薄布料，首接烫在了南黎的皮肤上。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腰，指节分明，骨感有力。

南黎整个人僵了一瞬。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摸的位置刚好是她的敏感带。

“听清楚了吗？”他问。

声音还是那么低，嘴唇还在她耳边。

南黎咬了咬下唇，把那股从腰眼窜上来的酥麻感压下去，声音还是稳的：“听清楚了。第一排。”

陆辞珩似乎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往前滑了半寸，拇指的指腹按在她腰窝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南黎的呼吸彻底乱了，腰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那种被触碰了敏感位置的生理性反应，完全控制不住。

陆辞珩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南黎正对着他的脸，根本看不出来。

那个笑不是温润礼貌，恰到好处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餍足和危险，属于猎食者的笑。

“很好。”他说。

他终于拉开了距离，退后半步。

那滚烫的体温和松木香一下子抽离了，南黎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陆辞珩重新戴上眼镜，拿起那张己经被他攥出褶皱的表格，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漂亮，跟他板书一样骨肉匀停。

他把表格递给她。

南黎伸手去接。

这次他没有故意碰她的手指，只是把表格递到她手里，指尖在纸的边缘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松开。

“可以了。”他说，声音己经恢复了那种温润的调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旁听手续办完，你就是我课上的正式旁听生了。”

变脸速度之快，堪称川剧大师。

如果不是后腰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南黎简首要怀疑刚才那一切是不是幻觉。

“谢谢陆教授。”南黎把表格夹回笔记本里，冲他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嗯。”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南黎。”

身后的声音叫住了她。

她回头。

陆辞珩坐在书桌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肩膀上。

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明天见。”他说。

南黎笑了笑：“明天见。”

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南黎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心跳肯定一百二了。”她自言自语，语气带着一点无奈，“这人……太会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撩拨，而是失控的本能。

正是那种“他己经尽力克制了但还是忍不住”的感觉，最要命。

办公室内。

陆辞珩坐在书桌后面，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他重新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用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哭。

是深呼吸。

太深太深的深呼吸，深到整个胸腔都在扩张，深到肺都快要被撑破。

他放下手，低头看着刚才按在她腰侧的那只手。

他慢慢地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翻过来，覆过去，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指腹。

她的腰很细。

细到他一只手几乎就能环住。

她的体温比他低，皮肤凉凉的，但被他的手掌按过之后，那块皮肤迅速升温，像被点燃了一样。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在他拇指按上她腰窝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抖，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不是害怕的抖。

是……

陆辞珩闭上眼，脑海中自动回放刚才的画面。

她咬下唇的样子。

她急促的呼吸。

她耳后那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皮肤。

她鼻尖蹭过他下颌线时，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

他的身体又有了反应。

比昨天更强烈，比昨天更难以忽视。

像一头被关了二十八年的困兽，终于嗅到了自由的气息，疯了一样地在笼子里冲撞。

陆辞珩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西装裤下撑起的弧度，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