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学中文系教授&跨校大三旁听生 2

南黎适当地表现出了一丝惊讶：“陆教授？就是那个……最年轻的中文系教授？”

“嗯。”

“那我明天一定来。”南黎笑得很乖，“谢谢陆教授帮我捡书。”

她抱着书，侧身准备走。

“南黎。”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她回头。

陆辞珩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的表情己经恢复了那种温润儒雅的样子，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的欲望根本没有消退，只是被压到了更深的地方，像岩浆在地壳下面翻滚，随时会喷涌而出。

“明天，坐第一排。”他说。

南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走出十几步远，拐过走廊的弯，才终于放慢了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手腕。

那圈红痕还在，指印清晰可见。

“二十八年的压抑……”南黎自言自语，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还真是，一点就着啊。”

走廊那头，陆辞珩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消失在拐角，一动不动地站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他慢慢抬起右手——就是刚才扣住南黎手腕的那只手。

他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

软。

滑。

温热的。

活生生的。

陆辞珩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的温润己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暗沉又滚烫，近乎疯狂的东西。

“南黎。”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慢慢地笑了。

那个笑容跟他平时的温和微笑完全不同，带着侵略性，带着占有欲，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了”的狂喜和贪婪。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还是那么沉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追上去。

二十八年。

整整二十八年。

他的身体像一口枯井，无论多少女人靠近，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温文尔雅地活着，体面地教书，体面地老去，然后体面地死。

但刚才，就在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腕的那个瞬间，枯井炸了。

火焰从井底喷涌而出，烧穿了他二十八年的克制、理智、体面，烧得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哗哗的，像涨潮的海水。

全都在说同一句话。

要她。

要她。

要她。

陆辞珩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反手锁上。

他首接靠在门板上，仰起头，闭上眼。

脑海中全是她的样子。

抬起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惊讶一点歉意，瞳孔清澈见底。

说“对不起”的时候，嘴唇微微嘟起，唇色是自然的粉。

被他扣住手腕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说“有点疼”，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陆辞珩的手慢慢攥成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二十八年来从未有过反应的某个部位，此刻正以一种让他几乎感到疼痛的状态顶在西裤上。

他闭了闭眼，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南黎。”

第三次念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欲望。

他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跑不掉的。”

窗外的夕阳将办公室染成金色。

而一双眼睛正在发着亮，像猎食者盯着猎物。

不。

是疯子盯着他的药。

唯一能够救他的，也能毁了他的药。

*

南黎第二天早上没课，但她还是起了个大早。

她自己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把头发扎成低马尾，留了两缕碎发在耳边，涂了个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唇釉。

白衬衫塞进高腰的淡蓝色长裙里，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南黎很满意。

清纯，乖巧，人畜无害。

是她想要的“猎物诱捕器”。

《唐诗专题》在上午第三节，教学楼A座201，阶梯教室。

南黎提前十分钟到了，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己经坐了大半的人。

她扫了一眼。

第二排和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基本都空着。

至于前排，一般都是留给来得早的学霸的。

她想了想，没坐陆辞珩昨天说的第一排，而是选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