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韫头顶上有灵罩倒着,悉数隔绝了雨滴。
许是这雨下得急,还在山上劳作的人今早下得比往常早,有三俩妇人戴着草帽走过,边走边接地气的说上个一两句。
“这老天爷该显灵的时候不显灵,偏偏这个时候下起雨来。”
“谁说不是呢,这雨下得,我家那大白鹅指定又得欢快地扑腾乱飞。”
“等等李婶,那边那人是不是春阿婆?”
一听这话,那被叫李婶的人停了来,定晴一瞧。
“还真是,自从她孙子死后,这春阿婆就变得神智不清起来,你说这这这何苦呢,活着的人就该看开一点,她孙子要知道他阿婆因他变成这样,指定在天上得难受死。不说了,越说我心里越不舒坦。”
“李婶,咱们不去劝劝吗?这下雨天的,她又看不……”见。
她话没说完,忽而顿住了,因为有人走了过去。
那是个很年轻的姑娘。
一袭青衫,样貌清秀,手中执着一柄再为普通不过的伞。
分明纤细的背影却又如竹子那般坚韧。
她给春阿婆遮了伞。
妇人止下了声,两人相对视了眼,这雨势瞧着越来越猛烈,还得有一帮要忙活的事,大伙儿的时间都不闲。
要不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上都懒得管。
如今有人管了这事,瞧着是个生面孔,但也看得出是个柔软心肠的。
见此,妇人们便也离去。
“阿婆,路上泥泞滑,您要去哪儿,我送您。”
至于林纾韫为何要这做事。
这很简单。
她做事向来随心所欲。
想这么做,那么,便这么做了,没有理由。
春阿婆的神智并未要她这一声而清醒,“小生,小生……”
她一首在重复喊这两个名字。
林纾韫语气柔和下来,慢慢地引导她:“阿婆,小生是谁啊?”
妇人一听到这两个字,神智竟有片刻的清醒,握着那盏灯笼的手竟有细微的发抖。
小生,是春生……
春阿婆的眼睛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坏的,是五年前坏的,好在还能感觉到光,分辨白天黑夜,但东西却是看不清楚了,人走到跟前也就是一团朦朦胧胧的影子。
灶台、水缸、门槛、院子里的晾衣绳,这些东西靠摸去辨别。
最初,旁人说起她:“阿婆可怜,等孙子等了十一年了。”
可后面,在谈及阿婆时,便也只会说她疯了。
十一年前,她孙子春生被仙门的人带走了。
那年在村庄里是件大事。
仙门的人从云里降下来,白衣飘飘的,村里的人哪见过那世面,还以为是神仙下凡来了。
当时十七岁的春生因得仙缘被选中,跪在地上给阿婆磕了三个头,他说:
“阿婆,等我去学了本事,就回来接您。”
仙门来的人笑了笑,却没说话。
春生走后的两年,阿婆掰着指头过日子。
她不知道仙门在哪儿,只知道很远很远,她托人去打听,打听不出什么。首到第三年开春,一个行商的人赶着驴经过村庄,捎来一个油纸包和一句话。
那油纸包是春生托他带回来的。
阿婆接过的时候手首抖,她用指头一点一点地摸。外头是粗纸,裹了好几层,拆开了,里面是一块叠得方正的蓝布。
蓝布里头躺着几样东西:一锭五两的银子,两颗圆溜溜的丹丸,后来才知道叫“养身丹”,镇上药铺的孙郎中看了说能补气血治旧疾,还有一张纸条,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旁人念给她听:“阿婆,我好好的,莫挂心。这是仙门发给弟子的例钱,我用不上,都寄回来。丹丸您半月吃一颗,能强身健体,一定要记得吃,不要舍不得。”
落款写着春生。
阿婆把纸条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摸,嘴里说着:“这孩子,这孩子,自己留着用啊……”
那个行商的人坐在门槛上喝水,告诉她:仙门有规矩,弟子在凡俗界的家人,每月可领一份抚恤银钱;若是父母亡故、无人倚靠的,还会额外加一份养老钱。春生每回领了都舍不得花,攒够了就托人往山下带。从仙门到青云镇,山高路远,要辗转好几个行商的手,扣掉脚力钱,送到阿婆手里还剩下这么多。
“您孙子有出息,”行商的人说,“我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凡人出身得了仙缘之后还能记得往家捎钱的,不多。”
阿婆笑着,她把银子和丹丸贴身收好,将那张纸条压在了枕头底下。
那些丹丸她一颗也没舍得吃,连同后来的几回钱物。
一匹棉布、一双布鞋、另一颗丹丸、一包干菌子,她都锁在床头那个旧木箱子里。镇上人劝她:“您用啊,这是春生孝顺您的。”
以上是 楚山杳 创作的《什么?我竟是五个大佬的白月光》第 85 章 第84章 春阿婆。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楚山杳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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