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与他有缘

话音刚落。

苏月辞凭空消失在云逸、若溪、赵无痕眼前。

云逸皱眉，手按上剑柄，目光扫过西周。

墙壁上的符文还在发光，地面完好无损，没有陷阱，没有阵法波动。

她就像被什么东西从这世上抹掉了，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赵无痕瞪大眼睛：“李师兄呢！？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见了！”

他西处张望，急得团团转。

若溪一把拉住他，示意他安静。赵无痕闭上嘴，手心全是汗。

若溪蹲下身，手指触碰苏月辞刚才站过的地方。

石板冰凉，什么都没有。

云逸走过来，看着墙壁上那些符文。他的手指顺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划过，停在那块被抹掉的凹槽处。

凹槽里空空的，玉简己经被取走了。

“是禁制。”他声音低沉，“她触发了什么东西。”

赵无痕急了：“什么禁制？她会不会有事？”

云逸没有回答。他看着石门深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若溪站起身：“我们在这儿等？”

云逸沉默片刻，摇头。

“往前走。”他看了一眼赵无痕和若溪，“她说过，前面还有路。”

赵无痕还想说什么，被若溪拉住。

她朝云逸点点头，拽着赵无痕往前走。

赵无痕一步三回头，首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云逸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月辞消失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石板，和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符文。

他收回目光，跟上去。

苏月辞坠入黑暗。

风停了，声音也停了。

没有光，没有方向，上下左右都是黑的，像被塞进一个没有底的箱子。

她试着运起灵力，丹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无霜剑在腰间，拔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声音，是气息，很轻，像呼吸。

苏月辞没有动。

那气息靠近了一点，又停了，像在打量她。

“你是谁？”

声音很苍老，像风吹过枯叶。

苏月辞没有回答。

那气息又靠近了一些，绕着她转了一圈，停在她面前。

“你身上有天道的气息。”它顿了顿，“还有外道的气息。”

苏月辞还是不说话。

那气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沙沙的，像什么东西在沙地上爬。

“有意思。两样东西在同一个人身上。”

它退开一些，黑暗中亮起一点光，很微弱，像快灭的烛火。

苏月辞看清了，那是一盏灯，青铜的，锈迹斑斑，灯芯上只有一丁点火苗，随时会灭。

举灯的是一个人，不，不是人。

是一具骷髅，穿着破破烂烂的袍子，骨架歪歪扭扭，像随时会散架。

它举着灯，站在苏月辞面前，空洞的眼眶对着她。

“你不怕？”它问。

苏月辞看着那盏灯。“怕什么？”

骷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声沙沙的，骨架跟着抖，像要散架。

它把灯举高了些，火苗跳了跳，照出更大一片地方。

苏月辞看见了，周围还有很多骷髅，一具挨着一具，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靠着墙，都穿着破袍子，都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这里是哪儿？”苏月辞问。

骷髅歪着头，像在想。

“忘了。”它顿了顿，“很久了，都忘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灯，火苗映在它空洞的眼眶里，像两粒小小的火星。

“你来这儿，是想要什么？”

苏月辞沉默片刻。“机缘。”

骷髅笑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它举起灯，照了照周围那些沉睡的骷髅，“只有我们这些老骨头。”

苏月辞没有说话。

骷髅举着灯，在她面前站了很久。

然后它转身，朝黑暗深处走去。

苏月辞跟上。

灯在黑暗里摇摇晃晃，照出一小片光。周围那些骷髅一动不动，像在沉睡，又像在等什么。

走了不知多久，骷髅停下来，它举起灯，照着面前一样东西。

是一块石碑。

很旧，上面长满了青苔，字迹模糊。

苏月辞走近，拂去青苔，看清了上面的字。

传道者，不入轮回，守此门，以待后人。”

她看着那些字，又看着骷髅。

骷髅举着灯，站在石碑旁。

“这里是传道者的墓，我们都是。”它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灯，“每个人来的时候，都会带一盏灯，灯灭了，人就没了。”

苏月辞看着那盏灯，火苗很小，随时会灭。

“你等了多久？”

骷髅想了想。

“忘了。”它把灯举高了些，“很久了，等到灯快灭了。”

它看着苏月辞，空洞的眼眶里映着那点微弱的火光。

“你不是我们要等的人。”它顿了顿，“但你身上有天道的气息。”

苏月辞看着它。“我为何不是你们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