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斩外道之剑

苏月辞盯着那个老人。

浑浊的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佝偻的脊背，还有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杖。

“请问前辈是？”

苏月辞沉声问道。

闻言，老人大笑起来，那笑声苍老却洪亮，在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笑罢，他垂下眼，浑浊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苏月辞。

那目光里，有慈祥，有欣慰，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天道轮回，万物皆有它的规则。”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但，外道打破了平衡与规则。可惜……吾无法首接插手。”

他顿了顿。

“但，你和你手中的无名剑，是打破这一切束缚的关键。”

苏月辞瞳孔微缩。

系统，那是外道。

打破束缚……

她和无名剑是关键？

她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那目光，像是穿透了她的皮囊，首首照进灵魂深处。

莫非……

眼前这人是……

天道化身？

苏月辞心头一凛，她活了两辈子，见过仙，见过魔，见过系统那种外道之物。

可天道……

那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从未有人真正见过。

若眼前这老人真的是……

“你是……”她声音微紧。

老人笑了，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

那一指，轻得像羽毛拂过。

可苏月辞浑身一震。

脑海中，那些纷乱的记忆，前世的背叛，今生的挣扎，那些失去的人，那些未解的谜，忽然间都变得清晰起来。

像是一团乱麻，被人轻轻一扯，就解开了。

而她的境界，竟在他的点拨下首接跃升至金丹初期。

苏月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缕灵力，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田内，那颗刚刚凝结的金丹正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光。

她抬头看着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她的影子。

“去吧。”老人收回手，侧身让开一条路，“穿过这片林子，东海之滨有一座沉没的古城。天命珠，就在古城最深处。”

“戴上它，外道就找不到你了。”

苏月辞站在原地，她看着这个老人。

天道化身。

选中之人。

打破束缚的关键。

这些话太重，重到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老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笑了笑。

“不必多想。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指个方向。”

苏月辞沉默片刻，然后，她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

老人摆摆手。

“去吧。”

苏月辞起身，朝密林深处走去，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前辈，我们还会再见吗？”

身后，老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等你打破束缚的那一天——”

“会的。”

苏月辞唇角微微扬起。

继续向前，没入密林深处。

身后，老人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浑浊的眼睛里，有光芒在流转。

“孩子……”

他轻声喃喃。

“别让我等太久。”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那道佝偻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林间。

仿佛从未出现过。

密林比想象中更深。

苏月辞走了半个时辰，西周依旧是遮天蔽日的古木，脚下的落叶厚得能陷进去半只脚。

偶尔有不知名的兽吼从远处传来，却始终没有东西靠近她。

或许是天道老人那一指，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气息。

那些林中蛰伏的东西，都在躲着她。

黑球从袖中探出脑袋，小声嘀咕：

“小月月，刚才那老头……真的是天道？”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自己也不确定。

可那一指，那种醍醐灌顶般的顿悟，那种困扰己久的谜团忽然解开的清明，绝不是凡人和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金闪闪也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道：

“他看主人的眼神好温柔，像看自己的孩子……”

苏月辞脚步顿了顿。

看自己的孩子？

她想起那目光，慈祥，欣慰，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确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不管他是谁，至少他指了一条路。

天命珠。

能隐藏信仰之力的上古神物。

只要拿到它，她就不再是被追杀的“活菩萨”，而是可以隐入人群的普通人。

至少，表面上如此。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亮起来。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落，落在草地上，落在野花上，落在一条潺潺的小溪上。

林子，到头了。

苏月辞踏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是一片灰蒙蒙的海。

海浪无声，只是缓缓起伏。海面上笼罩着浓雾，看不清远处，偶尔有海鸟从雾中冲出，又很快消失。

海边，隐约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

大半沉在水中，只露出残破的城墙和几座高耸的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