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墨渊的喜欢

几日过去。

苏月辞除了修炼外，还与墨渊逛遍了魔界。

魔界的小街和人间并无什么不同。

同样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同样是琳琅满目的摊位，同样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唯一的区别，是街道上的“人”奇形怪状。

有的长着角，有的拖着尾巴，有的脸上布满鳞片，有的身后飘着幽魂。偶尔还能看见几只小妖当街打架，滚成一团，引得周围一阵叫好。

黑球看得目瞪口呆，金闪闪兴奋得首蹦跶，连青音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苏月辞走在这条街上，倒觉得比人间更自在。

至少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云棠”，也没有人追杀“苏月辞”。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修。

和一条蛇，一只鸡，一只蛊，一只笛子，一起逛街。

一日，墨渊来到苏月辞门口。

他站在门外，难得没有首接推门进去，而是抬手敲了敲。

“今夜有空吗？”

苏月辞拉开门，看着他。

“怎么了？”

墨渊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耳根微微泛红。

“就、就是有事要和你说。”

话音刚落。

黑球扑腾着翅膀从屋里飞出来，一头扎到墨渊面前。

“啥事？可以跟我说！”

金闪闪也挪了过来，趴在他肩头，奶声奶气地说道：“本蛊也想听！”

青音站在苏月辞身侧，一双眼睛在苏月辞和墨渊身上来回打量，唇角微微，笑得意味深长。

墨渊：“……”

他深吸一口气。

“先说好，只准你一人来。”

闻言，黑球和金闪闪瞬间炸了。

“凭什么！”

“就是就是！”

“本帅可是小月月最亲近的人！”

“本蛊也是！”

两只小家伙一左一右，抱着墨渊的腿就不撒手。

墨渊低头看着它们，脸都黑了。

“松手。”

“不松！”

“不松！”

墨渊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苏月辞。

苏月辞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唇角微微扬起。

“你先说，什么事。”

墨渊顿了顿。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移开目光。

“……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黑球和金闪闪被甩开，落在地上，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

“不知道……”

苏月辞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眸光微动。

入夜。

魔界的月亮依旧是暗红色的，挂在远山之巅，洒下暧昧的光。

苏月辞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轮红月。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墨渊的模样：

站在门口，耳根泛红，欲言又止。

“有事要和你说。”

她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人，太多眼神。

那种眼神……

她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可又觉得不可能。

他是魔尊。

她是正道弃徒。

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正邪之分。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苏月辞没有回头。

“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别扭。

苏月辞转身。

月光下，他站在窗边，换了一身玄色锦袍，墨发披散，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

难得的是，他手里还捧着一个东西。

用黑布蒙着，看不出是什么。

苏月辞看着他。

“有事？”

墨渊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本座想了一下午。”他开口，声音难得有些紧，“有些话，必须当面说。”

苏月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墨渊深吸一口气。

“苏月辞。”

“嗯。”

“本座……”

他顿了顿。

然后，他把手里那东西递到她面前。

一把扯下黑布。

里面是一支发簪。

通体漆黑，簪身细长，顶端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隐隐有光芒流动，像是封印了一小片星空。

月光落在上面，泛起幽幽的光。

“这是……”

“本座亲手炼的。”墨渊移开目光，耳根微红，“魔界的血玉，配上本座的本命魔气，炼了七天七夜。”

他顿了顿。

“戴上它，元婴以下的攻击，伤不了你。”

苏月辞低头，看着掌心那支发簪。

血玉温润，触手生温。

七天七夜。

亲手炼的。

她忽然想起那些日子。

他带她逛遍魔界，给她摘月华花，在化神期高手面前挡在她前面，在她昏迷时守了三天三夜。

还有那句：

“魔界永远欢迎你。”

她抬头，看着墨渊。

墨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看，本座就是觉得你缺个护身的东西，才炼的……”

话没说完。

苏月辞把发簪放回他掌心。

墨渊愣住了。

“你……”

“墨渊。”苏月辞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不能收。”

墨渊脸上的笑容僵住。

“为什么？”

苏月辞没有回答。

墨渊盯着她。

“你知道了，对不对？”

苏月辞沉默。

墨渊上前一步。

“本座喜欢你。”

他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

“从你在无妄山救我的时候，从你给我上药的时候，从你宁可自己被抓也要护着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