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到达无妄山

一路上，苏月辞看遍人间疾苦。

她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一点一点帮助着那些人——解毒、治伤、驱邪、送粮。

有些事，对修士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那些凡人，却是救命之恩。

云棠的名字，渐渐在民间流传。

“听说了吗？有个叫云棠的女仙师，帮王家庄除了害人的邪祟！”

“李家村的井水有毒，也是她帮忙清的！”

“我表姑家隔壁的老王头，病得快死了，她一颗药就给救活了……”

一传十，十传百。

老百姓不懂那些高深的修为境界，只知道有一个人，愿意帮他们。

他们叫她——

活菩萨。

不远处，青云门。

青云掌门坐在大殿之上，听完弟子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

“云棠？”

“是。”弟子躬身道，“最近民间都在传这个名字，说是个散修，到处帮凡人做事，被称作活菩萨。”

“散修？”青云掌门冷笑一声，“一个散修，也敢称菩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殿侧。

“楚凌时。”

楚凌时上前一步：“弟子在。”

“速去调查此事。”青云掌门眯起双眼，“看看这云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刻意收买人心。”

楚凌时微微皱眉。

收买人心？

帮几个凡人，能收买什么人心？

但他没有多问，只躬身道：“是。”

走出大殿时，阳光正好。

楚凌时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云棠。

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说。

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正午。

苏月辞走在官道上，太阳晒得厉害。

她己经步行了大半日，距离无妄山还有几十里。以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侧身让到路边，却听见马蹄声在她身边停下。

一辆马车停在她身侧，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憨厚的脸。

“姑娘，去哪儿啊？”赶车的是个中年汉子，笑呵呵的，“这大太阳的，走路多累，上来捎你一程？”

苏月辞看着他。

“我去无妄山。”

“无妄山？”汉子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巧了！我家就在无妄山脚下，正好顺路！上来上来！”

苏月辞沉默片刻。

“多谢。”

她上了马车。

马车继续向前，车轮滚滚。

汉子一边赶车一边絮叨：“姑娘一个人出门啊？多危险。这年头外面不太平，前阵子还有妖怪出没呢……”

苏月辞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阳光透过车帘洒进来，暖洋洋的。

很舒服。

她忽然想起，在宗门那些年，她从未坐过马车。

修士出行，都是御剑。

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从不知道，坐马车是这样的感觉——

能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能感受到路面的起伏，能闻到路边的野花香。

能看见，那些在田里劳作的人，抬起头，冲马车挥手。

汉子回头看她一眼，笑道：“姑娘是修士吧？”

苏月辞睁眼。

“怎么看出来的？”

“嗨，我见过的修士多啦！”汉子咧嘴笑，“你们身上都有一种……怎么说呢，跟咱们凡人不一样的气质。”

苏月辞没有说话。

汉子继续絮叨：“不过姑娘你跟别的修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修士，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汉子认真道，“姑娘你不一样，你上车的时候，说了谢谢。”

苏月辞沉默。

马车继续向前，车轮滚滚。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

车夫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絮絮叨叨，从今年的收成聊到隔壁村老王家的闺女，从路边的野花开得好看聊到前阵子下雨淹了庄稼。

苏月辞靠在车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

“姑娘，天黑了，前面有家客栈，要不咱们歇一晚再走？”车夫回头问。

苏月辞掀开车帘。

天色己经暗下来，远处隐约可见几点灯火。

“好。”

客栈不大，一层吃饭，二层住人，老板娘是个利落的中年妇人，见有人来，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打尖还是住店？”

“住一晚。”苏月辞放下两块碎银，“两间房。”

车夫摆摆手：“我住家里就行，我家就在前头村里。”

老板娘收了银子，带着苏月辞上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苏月辞推门进去，黑球从袖中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

“终于能睡了……本帅快颠散架了……”

金闪闪从它头顶滑下来，趴在枕头上，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苏月辞没有睡，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很安静。

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

无妄山。

前世，魔尊就是在这里附近受伤，化成一条小黑蛇。

林月儿偶然捡到他，温柔地给他疗伤，把他藏在袖中带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