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净心崖5

苏月辞离开寒潭，刚行至一处僻静处，前方密林深处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剑风呼啸，夹杂着妖兽凄厉的嘶鸣。

陈墨率先上前查看，拨开一丛枝叶后，瞳孔骤然收缩。

他屏息退下，声音压得极低：

“是谢师兄。”

苏月辞眸光微动。

她拨开枝叶，望向林间空地。

谢影玄衣染血，正与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缠斗。

那鹤分明是只金丹后期的灵禽。

而那半部仙缘秘典——此刻正被仙鹤死死护在身后。

苏月辞眼神一沉。

前世，谢影正是于此地斩杀仙鹤，夺得那半部秘典。

他便是凭借此典，在短短三年内从金丹中期跃升至金丹大圆满。

而这一世……

她早己在净心崖深处，从青玄子手中取走了完整的仙缘传承。

谢影不知道。

他还在为这半部残卷拼命。

一声闷哼。

谢影被鹤翅扫中左肩，玄衣裂开一道血口，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

但他眼神阴鸷如狼，不退反进，五指成爪，首取仙鹤咽喉。

就在此时。

一道月白剑光自他身侧掠过，精准斩在仙鹤即将啄下的鹤喙之上。

锵！

金铁交鸣，仙鹤被震退三尺，发出愤怒的长鸣。

谢影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苏月辞收剑，缓步踏入林间空地。

陈墨紧跟其后，手握剑柄。

“……师姐？”谢影声音嘶哑，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眼神却复杂得惊人，“你来做什么？”

苏月辞没有答话。

她走到他与仙鹤之间，背对着他，面朝那只仍在低鸣戒备的灵禽。

“此鹤乃青玄子祖师座下灵禽后裔。”她声音平静，“护典百年，无罪当诛。”

谢影一怔。

随即冷笑：“所以师姐是要拦我？”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正是那部完整的《青云仙缘录》。

书册古朴，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

谢影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那仙鹤也怔住了。

它盯着苏月辞手中的秘典，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鸣叫，仿佛在辨认什么。

苏月辞将秘典翻开一页，对着仙鹤。

书页上，那枚青玄子亲手留下的印记，正在夜色中散发着熟悉的、温和的气息。

仙鹤的敌意如潮水般褪去。

它垂首，发出一声低低的长鸣，似是悲戚，又似是解脱。

然后，它振翅而起，在谢影头顶盘旋三周，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林间一片死寂。

谢影看着空荡荡的林地，看着那只本该被他斩杀的仙鹤远去，看着苏月辞手中那部他拼死也得不到的完整秘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沙哑，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原来师姐早就拿到了。”

苏月辞收书入怀，转身看向他。

目光平静，没有解释。

谢影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指腹捻着那抹殷红，似笑非笑：

“师姐是来可怜我的？”

“不是。”苏月辞声音很轻，“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东西，不必用杀戮去换。”

谢影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他忽然问：

“那师姐……又为何来？”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肩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放在一旁的青石上。

然后转身，带着陈墨，没入来时的小径。

谢影站在原地，看着那瓶丹药，许久未动。

他弯腰，拾起那瓶丹药，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