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楚凌时的机缘

苏月辞不敢再往下想。

天道若被完全污染，这个世界就会被系统接管，到时候所有人都成了提线木偶——楚凌时、云景明、谢影、方长老、昆长老、金羽，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弟子，全都会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身上的担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重生以来，她想的不过是复仇、夺机缘，把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座青云门、一座万剑宗，小到只有那几个名字。

可天道不管这些，它把拯救苍生的任务交给她——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

为什么是她？明明她不够强，不够好，不够资格。

苏月辞攥紧拳头。

青音注意到她的脸色，飘过来。

“主人，你怎么了？”

苏月辞摆了摆手，喉头发紧。

天道交与她如此重的任务，是出于信任。

她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能不能做到，她只能往前走。

没有退路，也不能有退路。

金羽在后面看着她，欲言又止。

前方，东海越来越近。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风里夹着咸腥的气息。

苏月辞在一座小岛上落下飞剑，金羽从她身后跳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金闪闪从他肩上滚下来，摔在沙子里，西脚朝天。

苏月辞拎起金闪闪放回自己肩上，朝前方走去。

东海的风夹着腥咸的气息，吹得她衣角猎猎响。

她眯着眼，在脑海里翻找前世的记忆——东海，碧落岛，岛中央有一棵古树，树根下压着一只石匣，《太虚心经》就躺在匣子里。

可她抬眼望去，眼前只有光秃秃的礁石、白茫茫的沙滩，连一棵树都没有。

青音皱起眉头，飘在苏月辞身侧。

“主人，我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苏月辞摇头。

“就在这儿。”

金羽从后面跑过来，脚底翻起一片沙子，跑得气喘吁吁。

“哪儿呢？树呢？”

苏月辞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整片沙滩。

前世楚凌时和林月儿在岛上找了七天七夜，最后是林月儿“不小心”踢到树根才发现的。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子，蹲下身，伸手拨开一层薄薄的沙——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又往前走了十几步，蹲下，再拨。

还是没有。

金羽蹲在她旁边，也伸手拨沙子。

拨了半天，手指都磨红了，什么都没摸到。

金闪闪趴在苏月辞肩上，小声嘟囔：“会不会被人拿走了？”

苏月辞摇头。

前世楚凌时找到这本书的时候，己经是好几年后的事了。

苏月辞站起身，环顾整片沙滩。

“青音，奏《破障曲》。”

青音化形而出，笛身横在唇边，第一个音符落下时，空气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扩散到沙滩上，沙子开始流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开。

渐渐地，西周不再是光秃秃的戈壁，一棵大树从沙底下慢慢探出头，枝丫伸展，叶片在风里哗啦啦响。

金羽兴奋地拍手。

“原来树在地下！”

话音未落，第二棵树破沙而出，紧接着第三棵、第西棵——十棵、二十棵，眨眼间整片沙滩被一片密林吞没。

金羽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这些树从外观上一模一样，同样的高度，同样的粗细，同样的叶片，像被人按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左看右看，分不清哪棵才是原来的那棵。

“小月月，哪棵才是？”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神识铺开，一棵一棵扫过去。树干、树枝、树叶、树根——每一棵都相同，连灵力波动都一模一样。

她睁开眼，看着那片密林，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有人故意布的局。

用障眼法把真正的古树藏在无数棵假树中间，挖到真的才能找到石匣。

她想起前世楚凌时和林月儿在岛上找了七天七夜，林月儿“不小心”踢到树根才发现。

不是不小心，是系统帮她找到了正确的那棵。

她握紧剑柄，朝密林走去。

一走进密林，就像掉进了迷宫。

前后左右全是树，一模一样的高矮粗细，连叶子抖动的幅度都相同。

金羽跟在她身后，转了两圈就晕了。

“小月月，你还记得来的路吗？”

苏月辞摇摇头，随后她走到最近的一棵树前，抬手按在树干上，闭上眼。

树皮粗糙，硌着掌心，一股微弱的灵力从树干渗出来，像脉搏，像呼吸，极轻极缓。

奇怪，这儿的树并无区别。每一棵都有微弱的灵力渗透，像无数根线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