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谢影的变化

风吹过来，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谢影走在灵泉水面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着力点。

每走一步，他的眼神逐渐变化，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一点一点消失。

忘了为什么来这里，忘了为什么流泪，忘了那些涌上心头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行至灵泉中央，他停住了。

水没过他的小腿，冰凉刺骨。

谢影抬手抚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是泪。他愣住了。

他……刚刚为什么会哭？

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脑海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摸不着。

他越去想，头越发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记忆。

他双手抱头，疼得额头冒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在发抖。

岸边，楚凌时注意到他的变化，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横空飞向他，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灵泉里拉出来，带到岸边。

谢影摔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

他睁开眼，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

他眨了眨眼，眼泪又流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停不下来。

楚凌时蹲在他身边，看着他。

“没事吧？”

谢影摇头，声音有些哑。

“没事。”

他坐起来，擦了擦脸，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是湿的。

他看了很久，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云景明站在一旁，看着谢影，眉头微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林月儿站在水面上，回头看了谢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收回去，继续往前走。

金羽坐在岸边，看着谢影，挠挠头。

“他怎么了？”

金闪闪趴在他肩上，奶声奶气地说：“不知道。”

金羽没有再问。风吹过来，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谢影坐在岸边，看着灵泉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看了很久。

月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依旧向前走着，水面在她脚下泛起一圈圈涟漪，扩散到看不见的地方。

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脚越来越沉，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灵泉的尽头还是看不见，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像永远走不到头。

一阵清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气息。

前方，那个男子站在那儿，灰色长衫，头发束起，面容精致，眼角下有一颗痣。

他站在水面上，像站在平地上，笑着看着她。

嘴里不知说了什么，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她没听清。

很快，他便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苏月辞回头看了一眼林月儿。

她向前走着，速度不快不慢，步伐轻盈，像在散步，仿佛没看到刚才的动静。

苏月辞皱了皱眉。

莫非，只有她一人能看到？

她摇摇头，摈掉心中的疑惑，继续向前走着。

正当她迈出脚步，却比之前的更沉了。沉到她几乎无法再向前，像有什么东西拽着她的脚，把她往下拉。

她低头看着水面，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也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李平的脸，平平无奇。

她咬牙向前，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挣扎。

身后，林月儿从她身边经过。

她的速度没有变化，步伐依旧轻盈，像走在自己家的后花园。

苏月辞皱眉，看着她的背影。

这怎么可能？

林月儿还能走？

她虽然有系统的加持，但心性不纯，怎么可能在灵泉里走这么久？

苏月辞停下脚步，站在水面上，看着林月儿越走越远，鹅黄衣裙在雾里渐渐模糊，像一朵快要消失的花。

风吹过来，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无名剑的声音响起。

“你身上有神的气息。”

苏月辞想了想。

是刚才神对她做了什么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感觉还在——像有人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记，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无名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不是觉得越走越累？”

苏月辞点头。

不是普通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像走了一整天，又像走了一辈子。

无名剑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因为灵泉在考验你，是因为神在你身上加了东西。”

苏月辞皱眉。

“什么东西？”

无名剑没有回答。

它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法术、禁制、诅咒，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气息——不属于人间，不属于仙界，不属于任何己知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