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裹紧身上的旧棉絮,躺在柔软的干草上,她仿佛看到罐头和豆条正朝着她跑来,罐头雪白的身影在白光中格外清晰,豆条翠绿的鳞片也闪着光泽,亲昵地蹭着她的手心。疲惫感渐渐席卷而来。白天浇地、开荒的忙碌,加上心里对伙伴的思念,让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腕间的手串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安抚着她的心神。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青青忽然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暖意包裹住了自己。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破庙深处的神像指尖,又飘下一团光团——与以往淡黄色的光团不同,这团光团是纯净的白色,体积也大了许多,像一朵柔软的白云,缓缓飘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白光温暖而不灼热,带着一股比以往更浓郁的奇异感觉,顺着她的西肢百骸慢慢渗入体内。她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无踪,眉心的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腕间的手串也跟着泛起淡淡的光,与包裹她的光团遥相呼应。
沈青青没有感到丝毫恐惧,反而觉得格外安心。她闭上眼,任由白光包裹着自己,意识渐渐模糊,再次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王家村的上空。白日里还算有几分烟火气的村落,此刻彻底陷入了死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村深处传来,转瞬便被浓重的夜色吞没,反倒更衬得周遭静谧得诡异。
月光稀薄,仅能勉强勾勒出村落里土坯房的轮廓,低矮的院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暗影,像蛰伏的怪兽。风从潜山方向吹来,穿过村巷,卷起地上的枯草碎屑,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村边的老槐树伸展着虬曲的枝干,枝叶交错间漏下零星的月光,光影晃动,竟似有鬼魅在其间穿梭。
破庙孤零零地立在村子边缘,与村落保持着一段距离,像一个被遗忘的符号。庙顶的窟窿漏进些许微光,照亮了庙门口堆放的干草,风从窟窿钻入,在庙内盘旋,发出“呜呜”的低鸣,宛如有人在低声啜泣。沈青青躺在庙内的干草堆上,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腕间的手串泛着极淡的红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很快便到了后半夜,离天亮只剩约莫一个时辰,两道佝偻的身影从村巷尽头悄悄溜了出来,他们手中拿着粗麻袋,和短棍,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两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徐三和王癞子,前者三角眼,塌鼻梁,后者满脸横肉,嘴角还挂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慢点,别出声!”徐三压低了声音,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他警惕地扫视着西周,确认没人后,才朝身后的王癞子摆了摆手。
王癞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脚步却没放慢多少,被徐三狠狠瞪了一眼,才不情愿地放轻了动作。两人一路蹑手蹑脚地朝着破庙的方向挪动,脚下的枯草被踩得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你说这小娃子,真有那么大本事?”王癞子凑到徐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能把快死的人救活,还敢独自进山找草药,莫不是有什么门道?”
徐三撇了撇嘴,眼神阴恻恻的:“管她有什么门道,只要能换钱。你想啊,她一个孤身娃子,无依无靠,手里肯定藏着好东西。就算没有,凭她那长相,也能卖不少银子。”
这两人本就好吃懒做,见沈青青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便动了歪心思。只是白天村里人多眼杂,不好动手,便琢磨着在天快亮、众人熟睡的时候动手,打晕了装到粗麻袋中,首接进深走近路去县里卖了,这个时候动手,到深山里天也亮了,还能在天黑之前下山,时间算的好好的。
说话间,两人己渐渐靠近破庙,离庙门只剩十几步远。徐三示意王癞子停下,自己则猫着腰,借着旁边枯草的掩护,一点点挪到庙门口不远处的老槐树后。他探出头,警惕地打量着破庙的情况,只见庙门虚掩着,庙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穿过屋顶窟窿的呜咽声,还有隐约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人还在睡,没醒。”徐三缩回身子,对王癞子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你去把庙门推开,动作轻点,别惊动她。我在这儿盯着,有动静咱们就先撤。”
以上是 鹤群里的大公鸡 创作的《拜了几十年,原来拜的是自己》第 26 章 第26章 子夜惊变,危机骤临。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鹤群里的大公鸡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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