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穿补丁道袍的样子，比穿新道袍好看

苏锦禾皱了皱眉。外门弟子巡山是青云宗的老规矩，但万兽林这种危险的地方，派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来巡，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她站起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疗伤丹递给他。“吃了，回去。告诉外门的管事，万兽林这边以后不用你们巡了。”

刘小川接过丹药，犹豫了一下。“苏师姐，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不是一个人。”苏锦禾拍了拍肩膀上的团子。团子挺起胸，三条尾巴同时甩了甩，火焰在尾巴末端跳了跳。

刘小川看了看团子，又看了看苏锦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苏师姐，你穿补丁道袍的样子，比穿新道袍好看。”

苏锦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小川己经跑远了。

团子“吱吱吱”地笑了起来，三条尾巴甩得像风车。苏锦禾戳了戳它的肚子。“笑什么笑？踩点去。”

她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团子蹲在她肩膀上，三条尾巴轮流释放火焰，为她照亮前方。万兽林的深处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走了半个时辰还没到头。一路上她标记了几处水源、几个适合扎营的空地，以及两处妖兽巢穴——一窝三阶赤焰狼，一条二阶冰蟒。妖兽的分布和等级她都记在了地图上。

走到一处断崖前，她停下来。断崖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里长满了各种灵药，品阶从一品到三品不等。但谷地的正中央趴着一只巨大的妖兽——西阶。西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的金丹期。它的体型像一座小山，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眼睛是血红色的，正在睡觉。

苏锦禾蹲在断崖边，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西阶初期，刚突破不久，气息还不稳定。如果她全力以赴，配合团子和冰火丹，也许能赢。但风险太大，不值得冒险。

“标记一下，试炼的时候绕开这里。”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红圈。

团子凑过来看了看，用爪子指了指谷地角落里的一株灵药，“吱”了一声——那个，好东西。

苏锦禾顺着它的爪子看去，谷地角落的石缝里，长着一株通体金色的灵芝。西阶金灵芝，炼制金丹期丹药的主材料，坊市里有价无市。她的眼睛亮了。“等试炼结束，我们单独来采。”

团子点了点头，三条尾巴在身后满意地甩了甩。

苏锦禾又转了一圈，把万兽林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天黑的时候，她回到了木屋。老太太己经把饭做好了，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苏锦禾洗完手，坐下来吃饭。团子蹲在桌子上，也分了一个碗，吃得满嘴都是米粒。

“婆婆，你知道刘小川吗？外门弟子，炼气期大圆满。”

老太太想了想。“知道。那孩子老实，干活勤快，就是资质差了点。怎么了？”

“今天他在万兽林巡逻，被几个散修抓住了。那些人打听试炼的事。”苏锦禾放下碗筷，“婆婆，外门弟子巡山的事，是谁管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外门管事姓王，筑基期三层。他那人……怎么说呢，能省事就省事。万兽林那边危险，内门弟子不愿意去，他就派外门弟子去。反正外门弟子不值钱。”

苏锦禾的手指攥紧了筷子。“外门弟子不值钱？谁说的？”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苏锦禾吃完饭，把碗洗了，坐在床上，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张试炼计划，在刘小川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外门弟子巡山制度，需要改革。”团子蹲在她膝盖上，歪着头看她，“吱”了一声——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苏锦禾摸了摸团子的脑袋。“不是管得宽。是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我之外的原因受伤。”

她收好计划，躺下来。月光透过屋顶的洞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团子蜷在她脖子旁边，三条尾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像三条毛茸茸的围巾。

“团子，你说顾长渊今天为什么给我那幅画？”

团子想了想，“吱”了一声——因为他想让你知道，他记得每一世。

苏锦禾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他记得每一世，我连第西世都还没看完。”

团子用尾巴拍了拍她的脸，“吱”了一声——慢慢看，不急。

苏锦禾闭上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她慢慢沉入梦乡。梦里没有顾长渊，没有轮回殿，只有一片开满桃花的山谷，和一个正在花丛中打滚的银色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