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迫的棋子

苏锦禾没有等到明晚。

她回到木屋后，把赵雪儿给的纸条摊在桌上，盯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看了很久。团子蹲在桌角，三条尾巴安静地垂着，偶尔甩一下，尾巴末端的火焰在昏暗的屋里明灭不定。

纸条上写着孟长老的弱点——右膝旧伤，发力时右腿拖地。信息很具体，不像是编的。但苏锦禾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赵雪儿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丹道大会和擂台赛，我是真的想赢你。不是因为我师父的命令，是因为我自己想赢。”

那不是谎话。

苏锦禾把纸条收进储物袋，站起来，推开门。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阿花在鸡舍里偶尔发出“咕咕”的梦呓。老太太己经睡了，厨房的灶台上还温着一锅汤。

“团子，我们去矿场。”

团子跳上她的肩膀，三条尾巴熟练地缠住她的脖子。“吱”了一声——不等明晚？

“不等。赵雪儿今晚可能会出事。”

苏锦禾的理由很简单：赵雪儿向她透露了孟长老的弱点，如果孟长老发现赵雪儿背叛了，赵雪儿活不过今晚。她不确定赵雪儿值不值得救，但她确定一件事——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她而死。不管前世是谁欠谁的，这一世，她不想欠任何人。

后山矿场的入口黑漆漆的，和上次柳梦璃约她见面时一样。但这一次没有月光，没有雾气，只有深秋夜风的凉意，从矿洞口灌出来，带着潮湿的霉味。

苏锦禾没有走进去，而是在入口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团子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三根尾巴像雷达一样缓缓转动，尾巴末端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矿场深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赵雪儿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矮小的身影——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苏锦禾站起来，看着那个小女孩。

“这是谁？”

赵雪儿蹲下来，把小女孩拉到身前，声音有些发抖。“我妹妹。小雪。”

小女孩缩在赵雪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苏锦禾。团子竖起尾巴，冲小女孩轻轻“吱”了一声，尾巴末端的火焰调成了最柔和的金色，像是在打招呼。

苏锦禾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桂花糕——沈扶摇上次送的，她没舍得吃，一首留着。她把桂花糕递过去，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你不是说你家人被关在碧落宗后山吗？”苏锦禾站起来，看着赵雪儿。

赵雪儿低下头。“我骗了你。不是后山，是这里。我师父把她们关在矿场深处的一个密室里，己经三个月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怕她伤害小雪。今天擂台赛后，她跟我说，如果我赢不了你，就要把小雪送到轮回殿去。我……我没办法了。”

苏锦禾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师父在哪里？”

“在青云宗的客房里。她今晚不会出来。”赵雪儿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光，“我己经把小雪救出来了。但我娘还在里面。我一个人进不去第二层，里面有禁制，需要至少筑基期七层才能破解。”

苏锦禾明白了。赵雪儿约她来矿场，不是为了对付孟长老，是为了救她娘。

“带路。”

矿场深处比她之前探索过的区域更深、更暗。赵雪儿举着一块萤石走在前面，苏锦禾抱着小雪跟在后面，团子蹲在苏锦禾肩膀上，三条尾巴同时亮起三种颜色的火焰，把周围的黑暗驱散了大半。小雪缩在苏锦禾怀里，小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领，不说话，但也不哭。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的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铁门不大，但很厚，门上刻着一个阵法的图案。赵雪儿停下来，指着门说：“就是这里。我娘在里面。”

苏锦禾把小雪交给赵雪儿，走到门前，将双手按在铁门上。碧落宫传承里的禁制破解之法再次派上了用场——这个禁制比碧落宫第三层的简单得多，只是筑基期级别的封锁。她用灵力共振法，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找到了禁制的频率。

“咔嗒”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里潮湿阴冷，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妇人，头发花白，面容憔悴，手脚都被铁链锁着。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赵雪儿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