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苏锦禾哪也没去,就守在床边。老太太端来的饭菜她随便扒拉几口,团子盖的被子蹬开了她就掖好,团子的尾巴从被子里露出来她就轻轻塞回去。三根尾巴末端的火焰在沉睡中渐渐稳定下来,金色、银色、紫色,三团小火苗像三颗小星星,在昏暗的木屋里一明一灭。
第二天傍晚,团子的眼睛睁开了。
苏锦禾正在桌边研究那张通往天道之眼的地图,听到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转过头。
团子从被子里钻出来,抖了抖毛。银白色的毛发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三根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比沉睡时更蓬松、更有力。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歪了歪脑袋。
“吱。”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又细又软,和它现在的体型完全不搭。
苏锦禾扑过去,一把把它抱在怀里。
“你终于醒了。”
团子被她勒得喘不过气,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吱吱吱”地叫了一通——本座要窒息了!
苏锦禾松开手,上下打量它。
“你现在是狐狸了,不是仓鼠了。别再‘吱’了,应该‘嗷呜’。”
团子张开嘴,试着叫了一声。“嗷。”声音又短又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它自己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闭上嘴,决定还是继续“吱”。
苏锦禾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玉简。
“第二世的记忆。一起看。”
团子跳上她的肩膀——它的体型大了好几圈,蹲在肩膀上显得有些拥挤,但它不肯下去,用尾巴缠住苏锦禾的脖子保持平衡。三条尾巴,一条金色,一条银色,一条紫色,像三条毛茸茸的围巾。
苏锦禾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金色的光芒涌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这一次,团子的神识也顺着她的肩膀延伸过去,和她一起进入了那片陌生的天地。
她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战场上的那种浓烈的、混杂着泥土和铁锈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药草气息的血腥味——像是有人在受伤后敷了药,药和血混在一起,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气味。
她站在一间医馆里。
医馆不大,但很干净。药柜靠墙而立,几百个小抽屉上贴着标签,字迹工整而秀丽。正中央是一张诊桌,桌上放着脉枕、纸笔和一盏油灯。窗台上摆着几盆草药,有薄荷、有艾草、有金银花,淡淡的香气和药味混在一起,让整个空间显得宁静而安详。
她看到了第二世的自己。
这一世,她叫沈云舒。
不是修仙者,是一个凡人。一个开在边陲小镇上的医馆的女主人。
沈云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但结实的小臂。她的手指很长,指腹上有薄薄的茧——不是拿针线的茧,是碾药、切药留下的茧。她的头发用一块素色的布巾包着,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苏锦禾看着这一世的自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医女。第二世,我救了很多人。”
画面里,沈云舒正在给一个老人把脉。她的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闭着眼睛,神情专注。过了片刻,她睁开眼睛,笑了笑。
“张大爷,您的风寒己经好了大半,再吃三副药就能停药了。以后别大清早去河边洗衣服,水太凉。”
老人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沈云舒没有数,首接收进了抽屉里。
送走老人,她开始碾药。药碾子咕噜咕噜地响,她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
苏锦禾看着她,心想:这一世的自己,很安静。不是第一世那种张扬的安静,而是一种沉稳的、让人安心的安静。像是一棵长在路边的树,不声不响,但能给路过的人提供一片阴凉。
画面流转。
那天傍晚,沈云舒正准备关医馆的门,一个人从门外跌了进来。
那人浑身是血,铠甲上布满了刀痕箭孔,脸被血污遮住了大半。他跌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沈云舒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她把他拖进内室,放在床上,开始处理伤口。清洗、上药、包扎,她的手法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苏锦禾注意到,她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手指没有一丝颤抖——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因为在她的眼里,这只是一个病人,不是一个威胁。
以上是 我给生活上抹色 创作的《师姐她每天都在翻车》第 51 章 第51章 轮回花·前世碎片。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我给生活上抹色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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