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苍梧论道

不，比鸡还不如。鸡至少还能打鸣，她连打鸣都不会。

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盘腿坐下来，打算安安静静地看热闹。

团子蹲在她肩膀上，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吱。”它轻轻叫了一声，意思是“这些人都不怎么样”。

苏锦禾低声说：“你小声点，被听见了咱俩都完蛋。”

“吱。”团子不以为然地甩了甩尾巴。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剑尊来了！”

苏锦禾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广场的另一端，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青云宗掌门赵怀真，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内门长老，再后面是几个年轻弟子——大概是青云宗的天才代表。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他们身上。

在他们身后，有一个人——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步伐从容。

顾长渊。

他今天穿的还是白色，但比那天在木屋门口见到的要正式一些——衣襟和袖口上绣着暗银色的剑纹，腰间佩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他的表情和那天一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当他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全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是刻意的威压，而是他本身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苏锦禾缩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变得更不起眼。

但顾长渊的目光在扫过全场的时候，似乎……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就移开了目光，走到广场中央的主位上坐下。

苏锦禾的心跳快了几拍。

“错觉，”她对自己说，“一定是错觉。”

苍梧论道开始了。

首先是各宗门的长老们发言——说的都是些客套话，什么“感谢剑尊莅临”“修仙界繁荣昌盛”“年轻一代人才辈出”之类的。苏锦禾听得昏昏欲睡，团子首接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然后是年轻弟子的比试环节。各宗门派出最优秀的弟子，在广场中央的比武台上切磋。

苏锦禾来了一点精神——她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天才们到底是什么水平。

第一个上台的是青云宗的大师兄，筑基期九层，使一套青云剑法，剑势连绵不绝，像山间的云雾一样变幻莫测。

他的对手是附近一个小宗门的天才弟子，筑基期八层，虽然修为低了一层，但打法凶猛，招招都是杀招。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最后青云宗大师兄以半招之差获胜。

苏锦禾看得津津有味，心里默默分析两人的战斗风格和弱点——这是她作为游戏策划的职业病，看到任何战斗都会本能地分析数据和机制。

“大师兄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太依赖套路了，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就容易吃亏。”她低声自语，“那个小宗门的弟子倒是打法灵活，但根基不稳，三板斧打完就没后招了。”

团子在她肩膀上“吱”了一声，表示同意。

比试继续进行。一个又一个天才弟子上台展示实力，苏锦禾看得越来越投入，甚至开始在心里给每个人打分。

首到一个人的出现，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柳梦璃。

这个名字是从周围人的议论声中飘进她耳朵里的。

“快看，柳仙子要上台了！”

“柳梦璃？碧落宗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碧落宗掌门的关门弟子，据说天赋极高，才二十五岁就筑基期大圆满了！”

“而且长得也好看，被称为‘碧落仙子’呢！”

苏锦禾盯着台上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她的修为，也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而是因为她的脸。

那张脸，和前世害死她的闺蜜林婉清，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是更加精致、更加出尘。但五官的轮廓、眉眼之间的神态，甚至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和林婉清如出一辙。

苏锦禾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团子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从睡梦中醒来，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

“吱？”它问，怎么了？

苏锦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

“没事。”她低声说，“看到一个熟人。”

台上的柳梦璃开始展示剑法。她的剑术确实精妙，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得像在跳舞。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不断。

但苏锦禾看得比谁都认真——不是欣赏，是分析。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苏锦禾都记在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