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吃

里面是一碗灵米饭、一盘清炒灵蔬、一小碟酱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不管了，有毒就有毒吧，饿死也是死，毒死也是死，反正都是死。”

她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灵米饭软糯香甜，灵蔬清脆爽口，酱肉咸香入味，汤更是鲜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嘟囔，“比我上辈子点的外卖好吃一万倍！”

她吃得风卷残云，把食盒里的东西扫荡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喝完了。

吃完后，她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这人做饭的手艺不错……等等，我在想什么？他可能是敌人啊！敌人做的饭怎么能吃？”

她看了一眼空空的食盒，沉默了两秒。

“……算了，吃了就吃了。大不了以后还他人情。”

她把食盒洗干净，放在门口。明天他要是再来，就把食盒还给他。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苏锦禾点了一盏油灯，坐在床上继续修炼。

聚气丹的效果还在，灵气的吸收速度比白天慢了一些，但比之前快了不少。她趁着这个势头，一口气修炼到了深夜。

临睡前，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银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后山。

“月圆之夜。”她想起了那张地图上的话，“碧落秘境入口，苍梧山东麓，月圆之夜，灵气最盛之时可见。”

下一次月圆是半个月后。

“半个月，够我冲到炼气期三层了。到时候去东麓看看，如果秘境的入口真的在那里，那就赚大了。”

她吹灭油灯，躺下来，闭上眼睛。

团子在枕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苏锦禾在呼噜声中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

与此同时。

距离青云宗五百里。

顾长渊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座山丘上，遥望着南方的夜空。月亮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突破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炼气期二层。微不足道的小进步。但对他来说，每一丝进步都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他感应到她今天接触到了轮回殿的人——一个叫沈扶摇的男人。

沈扶摇。

顾长渊知道这个名字。

轮回殿的“观察者”，专门负责追踪和记录轮回者的行动。他的修为不算高，但他的身份特殊——他是轮回殿里少数几个对轮回者抱有同情心的人。

“同情心。”顾长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希望你的同情心，能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继续向南走。

五百里。

以他的速度，半日就能到。

但他不急。

她在修炼，她在成长，她在慢慢变强。

他只需要在她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就够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月亮慢慢西沉，顾长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南方，青云宗的后山上，一间破旧的木屋里，一个女孩和一只仓鼠，正在安安静静地睡觉。

月光透过屋顶的洞洒进来，落在女孩的手背上，落在仓鼠的肚皮上。

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片宁静。

接下来三天，苏锦禾的日子过得异常规律。

早上起来喝粥，去藏经阁整理书籍，下午回来修炼，晚上继续修炼到深夜。偶尔在修炼的间隙，她会拿出那张碧落秘境的地图研究，把苍梧山东麓的地形记得滚瓜烂熟。

第三天下午，藏经阁的活终于干完了。

周师兄验收了她的工作，难得露出了一个赞许的表情：“不错，比之前整理的人细心多了。有些书脊开裂的地方你还修补了？”

苏锦禾点头：“顺手的事。”

“好。”周师兄从袖子里掏出二十块灵石递给她，“任务完成了，下次有活还找你。”

苏锦禾接过灵石，心里美滋滋的。二十块虽然不多，但加上之前剩下的，她现在一共有一百二十六块灵石了。

离一千块的目标还差得远，但积少成多嘛。

她正准备离开，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扶摇。

今天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真像是来藏经阁看书的——如果不是腰间的六瓣莲花玉佩在光线下太过显眼的话。

“苏师妹，又见面了。”他笑眯眯地打招呼。

苏锦禾礼貌地点头：“沈师兄。”

周师兄从书里抬起头，看了沈扶摇一眼，推了推眼镜：“你最近来得挺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