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下一次，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凤柠醒来的时候，天己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线。她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黑沉沉的海，金色的门，有人在叫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动。

敲门声响了，很轻。大圣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醒了？”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大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他看了看她的脸，没问梦的事，只把牛奶递给她。“早饭，再不吃就凉了。”

凤柠坐起来，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舒服了一些。

“几点了？”

“快十点了。”

凤柠愣了一下。她很少睡到这么晚。“你怎么不叫我？”

大圣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难得睡个好觉，叫你干什么。

凤柠没再说什么，喝完牛奶，下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堂屋里很安静。小哪吒在院子里玩，杨戬坐在台阶上看他，凤母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凤域在藤椅上看报纸，翻了一页，抬头看了凤柠一眼。

“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凤柠在他旁边坐下。

凤域没再问，把报纸翻到下一页。他向来这样，女儿不说的事，他不会追问。

凤母从厨房探出头。“粥还热着，我给你盛。”

凤柠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的阳光。小哪吒追着一只蝴蝶跑，杨戬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大圣从屋里出来，走到她旁边坐下。

“今天还出门吗？”他问。

凤柠想了想。“不出门了。”

大圣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凤母端着粥出来，放在凤柠面前。小米粥，熬得稠，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枸杞。凤柠低头喝了一口，米香很浓。

“妈，今天吃什么？”

凤母笑了。“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

“行。”凤母转身进厨房了。

凤柠低头喝粥，大圣在旁边坐着，谁都没说话。院子里的阳光照进来，在堂屋的地上画出一片亮堂堂的光。小哪吒的笑声从外面传进来，咯咯咯的，像小鸟叫。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下午，凤柠在院子里晒太阳。大圣在旁边修一把旧椅子，杨戬在帮凤母择菜。小哪吒蹲在地上，拿一根小木棍画圈圈。

凤柠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云。云很白，很薄，慢慢飘着。她忽然想起昨晚的梦，想起那片黑沉沉的海，想起那扇金色的门。

“凤柠。”杨戬叫她。

她回过神。“怎么了？”

“肖楠来电话了。”

凤柠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手机不在。她这才想起来，早上忘在枕头底下了。她站起来，进屋拿手机。

肖楠打了两个电话，她没接到。她回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凤柠，赵明没事了。今天去上班了，状态还行。另外三个人也都正常。”肖楠的声音有些疲惫，“阵法的事，暂时没新线索。那个施术者像消失了一样。”

凤柠靠在窗边。“他还会出手的。”

“我知道。”肖楠顿了顿，“凤柠，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凤柠想了想，把刘伟的事说了一遍。肖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这个施术者能通过那扇门找到这些人。他能读到他们的记忆，用他们最熟悉的声音叫他们。”

凤柠点头。“他是这样找到目标的。但他需要时间。每次只能处理一个。”

“那下次他出手，我们还有机会。”

“对。”凤柠说，“肖队，盯住那三个人。他还会出手的。”

挂了电话，凤柠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阳光照在青石板上，白花花的。小哪吒不画圈了，跑过去看杨戬择菜，蹲在旁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凤柠转身，看到角落里的那张大床。床安安静静的，什么光都没有。她走过去，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床沿。木头很旧，被磨得很光滑。她不知道这张床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亮。但她知道，不管来的是谁，日子还得照常过。

晚上，凤母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杨戬下午帮忙包的饺子。小哪吒坐在桌边，嘴里塞得鼓鼓的，还给杨戬夹了一个。

“叔叔吃这个，好吃。”

杨戬吃了，点了点头。“好吃。”

小哪吒高兴了，又给大圣夹了一个。“哥哥也吃。”

大圣也吃了，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凤母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哪吒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应了一声。